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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宫宴现场,苏清颜瞬间成为全场目光的焦点。
那身月白宫裙,在满座珠光宝气、浓妆华服中,显得尤为清冷出众,衬得她气质出尘,竟隐隐有压过满殿贵女的势头。
惊叹、探究、审视,各种目光交织在她身上,她恍若未觉,只从容地随着南宫烬落座。
他的位置,在皇子席中仅次于太子,距离主位极近,可见圣眷。
太后、皇帝、皇后高坐于上。
皇后一身明黄凤袍,端庄雍容,目光在苏清颜身上掠过,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与不悦。
林贵妃坐在皇后下首,妆容精致,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此刻正含笑看着苏清颜,但那笑意未达眼底,甚至有一丝凉意。
她身旁,坐着一位同样衣着华丽、眉眼与林侧妃有几分相似的女子,正是林侧妃的嫡亲姐姐,三皇子侧妃林氏。
苏清颜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与南宫烬一同向太后、帝后行礼祝寿。
她礼仪规范,无可挑剔,引得太后连连点头,赞了句“烬儿媳妇,是个懂礼的。”
宫宴气氛渐入佳境,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就在众人渐忘这位新晋王妃带来的惊艳时,丝竹声一变,一队身着西域舞衣、蒙着面纱的舞姬,踏着奇异的鼓点,鱼贯而入,在殿中空地起舞。
她们的舞蹈热情妖娆,水袖飞扬,眼神勾魂摄魄,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曲舞毕,领舞的舞姬并未立刻退下,反而上前几步,向太后、帝后盈盈一拜,声音娇媚入骨:“奴婢等人献丑了。
听闻翊王妃乃镇国公府嫡女,才情斐然,想必能歌善舞。
今日太后寿辰,普天同庆,王妃娘娘何不也献上一舞,为太后娘娘贺寿,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清颜。
让王妃当众献舞,与舞姬相提并论,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众人纷纷看向皇后和林贵妃,只见皇后垂眸品茶,似乎未曾听闻,而林贵妃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这是她安排的一场好戏。
林侧妃在府中禁足,她这是在替侄女出气,当众要给苏清颜一个下马威,让她出丑!
南宫烬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意,正欲开口。
“王爷,”
苏清颜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指尖微凉,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抬起眼,望向殿中那舞姬,眸光清冷,唇边却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这位姑娘有心了。
只是,本妃虽不通西域之舞,却略通音律。
不如,本妃抚琴一曲,为太后、陛下、娘娘助兴,也为诸位舞姬的曼妙舞姿添些雅韵,如何?”
她不卑不亢,将“献舞”
这等自降身份的提议,轻描淡写地转为“献曲”
,既全了太后的寿宴体面,又不动声色地将自己与舞姬区分开,还巧妙地化被动为主动。
太后闻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笑道:“哦?烬儿媳妇还会抚琴?甚好,来人,将哀家那架‘焦尾’取来。”
焦尾琴很快被抬上。
苏清颜起身,缓步走到琴前坐下。
月白的裙摆铺陈在地,如月华泻地。
她素手轻轻拂过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她弹的是一首古曲,《高山流水》。
琴声起,初时如潺潺溪流,清越空灵,洗涤着方才喧嚣的余韵。
渐渐地,琴音转急,如登高山,如临深谷,时而壮阔激昂,时而幽深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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