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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清味居的门槛，阿福就举着个油纸包冲进后厨，差点撞翻沈砚手里的面盆。
“沈老板！
沈老板！
街口张婆婆送来了刚蒸的青团！
说这是今年最后一批艾草做的，过两天艾草老了，就做不了这么嫩的了！”
沈砚稳稳接住面盆，无奈地看他一眼：“慌什么？面都要洒了。
放下青团，去把昨天泡的黄豆磨了，今天要做嫩豆腐，早上有客人订了蟹粉豆腐。”
阿福应了声，把青团放在案头，蹦蹦跳跳地去磨豆子。
油纸包一打开，青团的艾草香混着豆沙的甜香飘出来，沈砚拿起一个，轻轻咬了口——外皮软糯，艾草的清香裹着豆沙的甜，是吴县春天的味道。
他想起父亲以前也爱吃青团，每年清明前后，都会带着他去郊外采艾草，回来让母亲做。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沈老板，还在忙呢？”
沈砚抬头一看，是周虎，他今天没穿皂衣，换了件藏青短打，手里提着个布包，脸上带着点不自在的笑。
“周县尉？今天怎么有空来？”
沈砚擦了擦手，把他让进前堂，“阿福，沏壶茶来。”
周虎坐在桌旁，环顾了一下店里的环境——墙上挂着两幅新贴的字画，是陆景行写的，一幅是“人间烟火”
，一幅是“清味”
，字迹苍劲；案头摆着几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比上次来热闹了不少。
“听说沈教谕的案子平反了，朝廷下了旨，追赠他为翰林院编修，还赏了银子，特意来道喜。”
他说着，把布包推过去，“这是我托人从苏州城买的龙井，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别嫌弃。”
沈砚愣了愣，没想到周虎会来道喜。
以前查张万堂案子时，周虎虽然没为难他，但也一直保持着距离，如今倒是显得亲切了些。
“多谢周县尉，龙井我收下了，不过银子就不用了，我现在做着生意，够用。”
周虎笑了笑，没再坚持，端起阿福递来的茶喝了一口：“你这茶不错，是明前的碧螺春吧？比县衙的好茶多了。”
“是苏大夫送的，她说这茶清热，适合春天喝。”
沈砚说着，拿起一个青团递给周虎，“尝尝？张婆婆做的，艾草很嫩。”
周虎接过青团，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好吃！
比我家娘子做的还嫩。
说起张婆婆，她以前还在县衙给我们做过饭呢，后来年纪大了，就回家了，没想到还在做青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吴县的街坊聊到以前的案子。
周虎说，李嵩被抓后，苏州府又查了不少他的同党，都是些贪赃枉法的官员，现在吴县的粮价已经降下来了，百姓们都拍手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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