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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
“这不可能！”
李嵩突然上前一步，脸色发白，“考题要等初七内帘官入闱才拟定，怎么会提前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李大人心里清楚。”
沈砚盯着他，“这试题上的字迹，和赵谦手里的题眼纸字迹一致，都是周松的印刷体。
而且‘八月初七，李府交印’，说明周松本来要在初七去李府拿完整考题，印成小抄，可他没等到初七就死了——这就是他要涨价到五百两的原因，他知道手里的‘货’，从题眼变成了全题，更值钱了。”
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黑布衫的壮汉被衙役押着进来，正是赵三。
他看到铺子里的情景，腿一软差点跪下，嘴里喊着：“不是我！
我只是帮赵谦藏东西，不知道里面是考题！”
“赵三，你老实说，这考题是谁给你的？”
县尉上前一步，厉声问道。
赵三的目光扫过李嵩，见他脸色铁青，顿时不敢说话。
沈砚见状，从阿福手里拿过半只酱鸭，放在柜台上：“赵三，你是徽州人，家里有老母亲要养吧？要是你说实话，我让县尉大人从轻发落，还让你去清味居当伙计，比开这杂货铺强。
要是你不说，伪造秋闱考题，可是杀头的罪。”
赵三咽了咽口水，盯着酱鸭的眼睛发直——他平时最馋清味居的酱鸭，却舍不得买。
犹豫了片刻，他终于开口：“是、是李大人！
三天前，他让我去李府拿了这包考题，说让我交给周松，让周松印成小抄，等初七赵谦来取。
他还说，要是周松敢涨价，就……就让赵谦‘解决’了他，事后给我一百两银子！”
“你胡说！”
李嵩气得发抖，指着赵三，“本官根本不认识你，你别血口喷人！”
“我没胡说！”
赵三急着辩解，“三天前我去李府时，你还穿着件月白长衫，手里拿着把画着竹子的扇子，说‘这事办成了，保你在苏州有好日子过’！
你还让我给赵谦带话，说‘周松要是不识抬举，就用那包糖霜解决他’——那毒糖霜，就是你让我交给赵谦的！”
李嵩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黑。
沈砚拿起考题，对县尉说：“县尉大人，证据确凿，李嵩身为秋闱副主考，泄露考题、教唆杀人，该押回衙门审讯！”
县尉刚要下令，李嵩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就要往沈砚身上刺——他知道一旦被押回衙门，所有罪行都会败露，只能拼死一搏。
苏微婉反应快，一把推开沈砚，手里的药箱砸在李嵩胳膊上，匕首“当啷”
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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