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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高空寒风如同无数把小刀刮过皮肤，但这感觉对路明非来说更像一场凉快的晨风浴。
他一手稳稳夹着像只受惊海狸鼠般喋喋不休的芬格尔，背后的骨膜双翼只是偶尔微微一振，就能撕开厚厚的云层和夜色，朝着芝加哥的方向疾驰。
“师弟！
路大爷！
商量一下！
能不能飞得慢一点？老子的脸皮都要被吹成沙皮狗褶子了！
眼睫毛都在打结冰了！”
芬格尔的鬼哭狼嚎被狂风撕扯得断断续续，“我的发型！
我未来赖以泡妞的俊脸！
快要毁了。”
“闭嘴，师兄。
免费的洲际特快专机还这么多要求？”
路明非的声音在风中异常清晰，带着一丝笑意，“你再喊，我就松手让你体验自由落体特训。”
芬格尔瞬间闭嘴，只用眼神表达着无比的悲愤，双手死死抱住路明非铁箍般的胳膊。
他试图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减少风阻，但收效甚微，路明非带着他破空的姿态依然狂放不羁。
东方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时，卡塞尔学院熟悉的哥特式尖顶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路明非没有直接降落在校园内，而是在离学院几公里外一片偏僻的森林边缘轻盈落下，如同卸下一袋土豆般将芬格尔丢在地上。
“哎哟喂我的老腰……”
芬格尔揉着屁股和酸痛的肋骨，一脸劫后余生，“总算活着回来了……师弟，下次……不绝对不要有下一次！”
路明非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身后的双翼悄然收回体内，恢复了那个看似普通的学生模样，脸上只有微微的疲惫：“行啊，下次我通知老唐用尾巴卷着你飞回来。”
芬格尔想象了一下那场景，浑身一个激灵：“……算了，我还是觉得你要温柔一点……”
两人穿过清晨冷冽的树林，悄然翻过学院后山的矮墙，避开早起锻炼的零星学生和巡逻的保安，如同做贼般溜回了303寝室。
“呼——”
芬格尔四仰八叉地摔在自己的上铺，整个人瞬间瘫软，仿佛所有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下一秒震天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路明非简单冲了个冷水澡，换上干净的睡衣，也倒在了自己床上。
身体的疲惫感是真实的，毕竟他承担了飞行的主要体力消耗。
虽然对于他现在的体质来说算不得什么，但精神上也需要一点舒缓。
很快，平稳的呼吸声也加入了芬格尔的呼噜二重奏。
窗外，初升的朝阳正将金色的光芒洒在卡塞尔学院的草坪和古堡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当路明非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看角度至少是下午了。
芬格尔依旧在上铺睡得人事不省，口水浸湿了枕头一角。
路明非拖鞋走到电脑前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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