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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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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猝然离世，令世人没想到的是佟佳氏也被巨大的悲痛击倒。
相当长一段时间，她不愿意相信明珠已经离世，为明珠送行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她称病不起，不愿送行；明珠生前住的坤宁宫，在她离世三年后依旧维持着和她在时一般的模样；明珠喜欢的白玉梅花，她也命花房的宫人在宫里好生养护......
她做了许多事，就像明珠还在时一样，唯独却忘了明珠身边一直跟着她的宫女，琉璃。
此刻佟佳氏见到琉璃，不亚于她最初见到卫傲霜时的惊喜，忽而转念又想到琉璃身为德妃的宫女，岂不是也同卫傲霜一般出现在永和宫，一时心中越发认定自己心中所想。
琉璃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迟疑着上前请安：“奴婢……给皇贵妃娘娘请安，皇贵妃娘娘吉祥。”
自从先皇后仙逝，她也再未见过佟佳氏，便是乌雅氏生辰那日，她一眼瞧见佟佳氏踏进永和宫，即刻就悄然退回了小厨房里。
琉璃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回避佟佳氏，大概是在先皇后身边待的时间长了，亲眼见着亲如姐妹的两人不知从哪天开始心生嫌隙，又见过太多次先皇后暗自潸然落泪的样子，如果说在后宫中争风吃醋没有孰是孰非，那最终人已离世时，又是有多深的仇恨让佟佳氏枉顾往日情谊，连一面都没有露呢？
她心中对佟佳氏是有膈应的，所以即使在内务府里吃尽了苦头，也没有产生过一次想去向权倾后宫的佟佳氏寻求帮助的念头。
佟佳氏激动地坐起了身子，朝琉璃招手：“你过来，让本宫瞧瞧。”
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让琉璃一阵恍惚。
她下意识地看了乌雅氏一眼，只见乌雅氏面无表情，仿若无事一般，只是琉璃眼尖地发现乌雅氏的睫毛不停微颤，透露出她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上那般平静。
可佟佳氏的这句话一下让琉璃想起了乌雅氏第一次见到自己时，也和佟佳氏一样，这般亲近自然地对她说过这句话。
若说佟佳氏还算有故交，乌雅氏当时又是以何种心态接纳自己的呢？
心中许久不曾有过的奇怪感觉又再次升起，她咬了咬唇，从乌雅氏身上收回目光，敛下眼眸，依言朝佟佳氏走去。
行至五步远，便停下了脚步。
佟佳氏细细打量着三年不见的琉璃，一点一滴看得仔细，仿佛还想从她身上找出一丝明珠的痕迹一般。
和记忆中的那个琉璃一样，又有些不一样，她双手指头布满茧子，显然干过粗活，她双脚适才走进来时，分明有些不便，她双眼眼角也生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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