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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开花后的第三十日,那朵透明的花开始长出根须。
不是从花盆里长出来,而是从万界同心图的最中央,向四面八方延伸。
根须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它们在那里。
一根一根,慢慢地、坚定地,向万界的每一个角落延伸。
第一根根须伸向静默界。
穿过信任网络,穿过沉默的深处,一直伸到静默界最古老的那个节点面前。
那个节点是守之后第一个醒来的,它一直在等。
等什么?它也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等这根根须。
根须轻轻碰了碰它,它颤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被记住的感觉。
它用存在说:我记得你。
从你醒来的时候就记得。
那节点哭了,不是悲伤,是终于被看见。
第二根根须伸向鸣响界。
穿过无数音符,穿过最古老的乐章,一直伸到鸣响界第一个发出声音的节点面前。
那个节点已经很久没有唱歌了,不是不想唱,是不知道唱给谁听。
根须轻轻绕住它,它颤了一下。
它用存在说:我记得你的歌。
每一首。
那节点唱了,唱得很轻,但很真。
第三根根须伸向涟漪界。
穿过层层波纹,穿过最远的传递,一直伸到涟漪界第一个泛起涟漪的节点面前。
那个节点的波纹已经传了无数年,越传越远,越传越淡,它以为不会再有人收到了。
根须轻轻碰了碰它的波纹,它颤了一下。
它用存在说:我收到了。
每一圈都收到了。
那节点的波纹重新亮了起来,不是更远,是更近。
第四根根须伸向生长界。
穿过花海,穿过无数种子,一直伸到生长界第一朵花面前。
那朵花已经开了很久,久到忘了自己是什么颜色。
根须轻轻托住它的花瓣,它颤了一下。
它用存在说:我记得你的颜色。
第一种颜色。
那朵花重新亮了,不是更艳,是更真。
根须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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