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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妤回到安静而熟悉的公寓，将那本珍贵的曲谱珍本小心地放在书架上，正对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出了一会儿神，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陈木染”
的名字，后面还跟着一个俏皮的音符emoji。
是她多年的好友兼前同事，中法混血，早年随家人在欧洲生活，后来又回国发展，性格明快爽利，观察力敏锐，是温辞妤少数可以交心畅谈的密友。
温辞妤唇角微弯，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一阵活力十足、带着点长途飞行后慵懒沙哑的抱怨：
“我说温大主席！
我才从巴黎飞回来，时差还在跟我打架呢，就听说你前阵子为了你那神秘的‘妻子’破天荒请假了？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
太不够意思了啊！”
陈木染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带着她特有的直率和亲昵，“快，老实交代，是不是之前那位总是一脸冷冰冰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宋家大小姐？叫宋知瑾是吧？你们俩真成了？”
温辞妤走到沙发边坐下，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一边揉着有些发酸的脖颈，一边无奈又好笑地反驳：
“不是知瑾。
是……她妹妹，宋青禾。
商业联姻而已，你也知道，这种安排，人选有时候并不那么固定。”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但提起宋青禾时，语调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不过青禾她……人很好，很细心，也很……贴心。”
最后“贴心”
两个字，她说得轻而自然，脑海里闪过的是最近和宋青禾的点点滴滴，嘴角不自觉的擒着笑意。
“哎哟喂～”
陈木染在电话那头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好奇，“温辞妤，你这语气可不对劲啊～人很好、很细心、很贴心……啧啧，这才多久啊，评价就这么高了？
不行不行，我下周就回去了，说什么也得亲眼见见这位宋二小姐，看看她到底有多体贴～多细心～能把我们温副主席哄得这么替她说好话。”
温辞妤被她夸张的语气逗得轻笑起来：“少来。
等你回来，请你吃饭总行了吧”
两人又聊了些近况，陈木染分享了些巴黎的见闻和艺术展讯息，温辞妤也简单说了说剧团巡演的筹备。
就在温辞妤以为话题要结束时，陈木染的声音忽然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上周在巴黎，一个私人画廊的开幕酒会上，我碰见她了。”
她没提名字，但温辞妤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
指的是谁。
那个名字，连同与之相关的一段不算短也不算愉快的过往，像沉在水底的暗礁，被轻轻一碰，又隐隐浮现。
“裴霜忆，”
陈木染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不满地情绪，“她看起来不错，现在是几家知名艺术杂志的签约摄影师，作品挺受追捧。
身边围着不少人，谈笑风生的。”
裴霜忆。
才华横溢又放荡不羁难以捉摸的摄影师，温辞妤的……前任。
温辞妤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霓虹在她平静的眼眸里映出细碎的光点。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她一直很有才华，在摄影上很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平直而疏离，“好了，木染，别提她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她……没做错什么，只是各自的路不同。”
陈木染在电话那头敏锐地察觉到了温辞妤语气里的那丝回避，便也不再深究，转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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