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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面如枯槁，闭目斜倚於一张石凳之上，纵有人在摊前驻足，他亦不加理会，全然不似设摊售卖的模样。
其摊面上，仅陈六枚玉简，分属三卷丹方、三册器谱。
按理而言，丹方与器谱皆属罕有售卖之物，即便有售卖，也多会被人迅速购去。
而能在此处乏人问津者，要么就是索价太高，要么就是效用一般。
陆明对丹方无甚兴致，他此刻並无炼丹之机，亦无需分神於此道。
凭藉混元炉带来的炼器机缘，赚取灵石以购丹药，便已足够。
毕竟炼气期丹药，算不得珍稀，有灵石在手，欲购多少便有多少。
他瞥了眼那三册器谱，面色恍然，不禁苦笑。
第一枚所载，乃是一柄下品飞剑法器“金煌剑”
的器谱，初看尚可，只是此谱年代太过久远，炼製所需的四种灵材，皆为古名，甚者是陆明闻所未闻之名。
除非是博览群书的炼器宗师，否则绝无可能炼製此物。
但话说回来，炼器宗师乃能炼製结丹法宝之辈，皆是各大宗门奉为上宾的存在，即便玄剑宗也无此等人物，传闻唯有天工门中尚存一位。
此等人物，又怎会耗费心力，去炼製一柄寻常下品法器？
第二枚，是下品法器“毒晶针”
的器谱。
需以任意晶体类灵材为主材，辅以毒液淬火固形，使用时极难被人察觉。
看似是件尚可的攻击法器，实则更似凡俗江湖中的暗器——炼製过程全无刻阵之步骤，无法借法力催动威能，仅能凭其隱蔽性毒杀於人。
且此器撞上硬物便会碎裂，若成功击中肉身，便会消融其中，堪称一次性法器。
只是飞针类法器炼製极难，晶体类灵材的精炼更是难上加难，费尽心神炼就，却只能作阴人暗器之用，著实无甚惊人之处。
第三枚，乃是下品法器“聚灵鐲”
的器谱，能提升佩戴者吸纳灵力的速度——炼气低阶可增三成，中阶两成，高阶则约有一成。
听起来倒是不错，能提速修炼的法器本就少见，且炼製所需灵材，亦非难寻之物，甚至大半灵材，陆明手中已然持有。
此物之所以在此处乏人问津，只因此鐲极易损毁。
若是与人斗法，法力波动稍剧，便会將此鐲震碎。
即便闭关苦修、不与人爭，此鐲也会隨时间推移渐失效用，最终化作碎玉，而这般时日，不过月余而已。
换言之，耗费一份下品法器的灵石，所获修炼提速之益，或许尚不及直接吸纳灵石中灵力来得实在。
陆明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却觉这聚灵鐲於自己而言，倒也有些用处。
如今他因服食聚火丹，体內积下不少丹毒，需拉长丹药服食的间隔。
而他欲要提升修炼速度，便只能藉助此类外力。
再者，这聚灵鐲的弊端，於他而言无关痛痒——他本就擅长熔炼废器、回收灵材，届时再费一两个时辰重新炼製便是。
陆明心中已然有了决断，面上却不动声色。
俯身拾起玉简，尚未开口，便闻那枯槁老者出声道：“三十灵石。”
“哧。”
陆明嗤笑一声，总算明白为何这老者设摊许久仍未售出——这般鸡肋的几件器谱，竟也敢狮子大开口。
三十灵石，足够购得寻常下品器谱六七件了。
“五灵石。”
陆明亦开口还价，既然老者敢漫天要价，他便敢就地还钱。
老者缓缓睁眼，露出一双浑浊眼珠，细细打量陆明，似是察觉到他有购买之意，继而道：“二十五。”
一炷香后，经一番口舌相爭，陆明以二十灵石之价，购得毒晶针与聚灵鐲的器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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