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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陆明望著石室角落三只空桶，终是长舒一口气。
经此多日精炼，他总算完成任务，这期间还真是倾尽全力，日日不眠不休地精炼，甚至神识与法力皆损耗不少。
此番辛苦並非无获，他能清晰感知《洞玄经》又有精进，或许只需数日，便能衝破瓶颈，臻至第二层境界。
细思之下，这精进或与精炼陌生灵材有关。
往日所炼灵材皆是熟稔之物，无需多耗神识便能轻鬆完成，於神识与法力的操控却助益不大。
这十余日里，他每日神识法力皆耗去大半，再以《洞玄经》法门温养，转日便觉神识又强韧几分。
此等进益，於陆明而言，倒也算一桩美事。
而这三桶钟乳，依他揣度，当能满足童翰所求。
此等灵材精炼本就繁琐，还要分神抵御其中阴寒之力，偏那额外赏赐不过十块灵石。
於其他弟子而言，能完妥基本任务已是幸事，断不会再做这等吃力不討好的营生。
念及此处，陆明起身，携玉盒步出石室。
方一出门，那玉盒竟自他掌心挣脱，朝走廊尽头飞去，稳稳落於童翰手中。
童翰接过玉盒后，微微頷首，便返回大厅侧旁静室。
陆明行至炼衡碑前，这几日他未曾关注排名，料想其他弟子也不会去爭那榜首之位。
抬眼望去，果然如他所料——榜首童翰，精炼阴崖钟乳五桶。
第二便是他陆明，精炼三桶，余下弟子则仅完妥基本任务，各炼一桶半而已。
望著碑上排名，他心中仍有感慨：童白秋未免太过吝嗇，对他尚且能拿出赤凝丹与断肠蛊，多散些灵石激励其他弟子，又有何不可？
“难道是有灵石，却被童翰私藏了？”
他轻嘆一声，微微摇头，懒得想这些，正欲离去返回居所歇息，却见丁世泽、丁世坤兄弟立於碑前，低声私语。
陆明本无意偷听，只是二人谈及兴头上，声量渐高，话语自然传入他耳中。
“听闻秦家老祖已油尽灯枯，竟开始主动收缩势力，近日已將好几处山头，换与周遭世家了。”
丁世泽昂首望著炼衡碑，慨嘆道。
“那岭头村，似是秦家发家之地吧？这等根基之地也肯拿去交换。
近来听闻那处已设下祭祀，不知是哪位高人要炼丹或是炼宝。”
丁世坤接话道。
陆明途经二人身侧，將这番话尽皆听去。
这些年，此类言论他听得不少。
於这些世家子弟眼中，治下山头的凡人可隨意交换，甚至用作血祭，他早已见怪不怪。
他本想当做未曾听见，悄然离去，怎料二人见他到来，竟丝毫不避讳，声量未有半分减弱。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算不得什么隱秘。
见陆明从旁经过，二人还顺口奉承几句，赞他精炼天赋卓绝。
陆明只一笑置之，恭敬回应后，便径直返回居所歇息。
丁世泽望著陆明离去的背影，捻须笑道：“这山野小子，近来似与童翰走得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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