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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阁楼之內。
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数息之后，那道慵懒的女声再度响起，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月禪在闭关，你进来吧。”
顾长生心中一凛，依言推门而入。
阁楼之內，薰香裊裊，灵气逼人。
李妍那个小小的身影正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小脸紧绷，似乎在全力运转功法。
而在主座之上，一名身穿华贵紫裙的女子，正姿態閒適地斜倚著。
她单手支著下頜，另一只手边放著一个紫金葫芦，空气中都飘散著淡淡的酒香。
一条修长匀称的腿隨意交叠，丝滑的裙摆顺著她完美的曲线滑落，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肌肤，在昏暗的阁楼中，竟有些刺目。
顾长生的视线只是一触，便猛地低下头去，不敢再多看分毫。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他。
那不是法力上的威压，而是一种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场。
在这股气场下，任何谎言和偽装，都显得苍白可笑。
“抬起头来。”
司元芷的声音响起。
顾长生依言抬头，只敢看著对方的衣领。
“温月禪在闭关，你寻她何事？”
顾长生维持著躬身的姿態，语气恭敬，条理清晰地回答。
“启稟峰主，弟子月前於藏经阁兑换了一本《百草解》，想尝试炼製些丹药，却屡屡失败。
今日前来，本是想向温师姐请教其中关窍，未曾想惊扰了峰主清修，弟子罪该万死。”
他的说辞天衣无缝，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推敲。
司元芷听完，那张绝美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她看著眼前这个不卑不亢，即使面对自己也能保持镇定，这份心性，在年轻弟子中可不多见。
“月禪那丫头，天资是好，就是性子太冷，整日只知修炼，像块万年玄冰。”
司元芷拿起手边的紫金葫芦，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姿態说不出的瀟洒。
她抹了抹唇边的酒渍，一双美目重新落在顾长生身上。
“她教不了你这些需要耐心的杂学。”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股醉人的酒香伴隨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说来听听，有什么不懂的，问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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