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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两人终于回到了公寓。
朝慈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玄关地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累死了。”
朝慈低声嘀咕了一句，径直走向沙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坐垫里。
严彧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看着朝慈瘫在沙发上的背影，才弯腰开始整理那些购物袋。
把新买的衣服一件件挂进次卧的衣柜，把洗漱用品整齐地摆放在浴室，把拖鞋放在床边。
等所有东西都归置好，他走到客厅，发现朝慈已经闭上了眼睛。
“朝慈？”
他轻声唤道。
沙发上的人没反应，呼吸均匀绵长，睡着了。
严彧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他，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朝慈脸上，把他柔软的睫毛染成浅浅的金色，他的睡颜毫无防备，一只手搭在胸口，另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
太近了。
近到严彧能看清他脸颊上细微的绒毛，能看清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
严彧的手指蜷了蜷。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转身走进次卧，轻轻带上了门。
次卧朝北，光线比客厅暗些，严彧在床边坐下，看着这间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衣柜，陌生的书桌。
一切都和他生前的记忆无关，却因为朝慈的存在，而染上了某种让他眷恋的温度。
他拿起新买的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系统默认的星空图，他笨拙地解锁，打开浏览器，犹豫了一会儿，输入了“番茄炒蛋做法”
。
页面跳出几十个结果。
严彧点开第一个，认真地阅读起来。
“番茄两个，鸡蛋三个……番茄切块，鸡蛋打散……热锅冷油……”
看完了文字版，又点开了视频教程。
视频里一个围着围裙的阿姨正在演示，动作娴熟，一边做一边讲解。
严彧放下手机，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朝慈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他躺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坐起来，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阳光已经西斜，在墙上投出长长的光影。
朝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次卧门口，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他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匆忙收起来了。
然后是严彧有些紧张的声音：“请进。”
朝慈推开门。
次卧里，严彧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他看见朝慈，立刻站起来：“你醒了？”
“嗯。”
朝慈的目光扫过房间，一切都井井有条，新买的衣服整齐地挂在衣柜里，洗漱用品摆得一丝不苟，“你在忙？”
“没，没有。”
严彧把手机屏幕按灭，“就是看看新闻。”
朝慈没戳穿，只是点点头：“哦。
那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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