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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敌啊……”
江缘恩感慨一声。
卢宝柚没抬头，他并不清楚江缘恩此刻的表情，只觉得那道目光就像他手中的这杯温水，慢慢漫过他紧绷的神经……温柔却不失压迫感。
无论他面前的这位前辈再怎么好脾气，再怎么让人产生好感，都无法改变这份隐约的神明的威压。
这份威压，并不是江缘恩主观为之，而是正邪属性不同的天然相冲。
“路西法给你降下的使命，就是杀死炽天使米迦勒的代理人吗？”
江缘恩看着他，眸子缓缓染上金色。
“……是的。”
卢宝柚不受控制的说了真话。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猛地回神，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江缘恩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他的窘迫，却没什么意外，仿佛早就猜到了答案。
“我知道了。”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卢宝柚一愣，抬头望过去，撞进江缘恩了然的目光里。
“不过……我还是好奇。”
江缘恩轻轻皱眉。
“你已经有了一次去杀死林七夜的机会，为什么选择放弃呢？”
江缘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是我技不如人。”
卢宝柚面色微沉，语气硬邦邦的说道。
江缘恩却缓缓摇了摇头。
“这只是一方面，林七夜成为守夜人这么多年，要是真输在你一个新兵手上……他可就真的把脸丢完了。”
“另一方面，其实你对于路西法的任务，是有一点抗拒的吧。”
卢宝柚低下头，额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角。
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
指尖的颤抖越来越明显，他能感觉到江缘恩的目光落在自己发顶，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我没有……”
他干巴巴的否认，但是他连自己都不能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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