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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狼谷东南的李村外,三十亩麦田光秃秃地敞在风里,地里的麦茬被啃得只剩寸许,田埂上的水渠裂着指宽的缝,浑浊的泥水顺着裂缝渗进干硬的黄土里。
王老汉蹲在田埂边,手里攥着半把干瘪的麦种,浑浊的眼睛望着荒芜的田地,一声接一声地叹气——蛮兵上个月洗劫村子时,不仅抢走了存粮,还牵走了所有耕牛,连他最宝贝的那头老黄牛都没能幸免。
“王大爷,这地要是再不种,今年秋天就颗粒无收了。”
杨岩芯蹲在他身边,指尖捻起一把黄土,土块一捏就碎,“得先修水渠,再补种晚稻,不然冬天百姓又得挨饿。”
王老汉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杨先生,俺也想种啊,可没牛咋翻地?再说蛮兵要是再来,种了也是白给他们抢了!”
他的话刚落,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附和,有人抹着眼泪说:“家里连种子都没了,就算有牛也种不了啊。”
这是杨岩芯走访的第三个村寨。
自从攻击蛮兵仓库获得粮草后,他就带着队员们巡查周边村寨,发现几乎每个村子都面临同样的困境:耕牛被抢、农具被毁、种子短缺,更怕蛮兵报复不敢耕种。
“光送粮食治标不治本,得让百姓能自己种出粮,心里才踏实。”
杨岩芯在心里暗下决心,转头对身后的林羽说:“把咱们缴获的粮食匀出一部分,换成种子和农具;再从队员里挑出会种地的,帮百姓翻地;你带一队人在村寨周边巡逻,防止蛮兵骚扰。”
“俺这就去办!”
林羽立刻领命,他早年在家也是种地的好手,知道春耕误不得,“不过耕牛不够咋办?咱们队里就十匹战马,还得留着侦察。”
“用人力!”
杨岩芯指向远处的山坡,“发动队员和百姓一起,用锄头翻地,再修个简易犁,几个人拉着就能用。
赵师傅那边能打造一批锄头和镰刀,先解燃眉之急。”
当天下午,行动就展开了。
赵老栓带着铁匠坊的人连轴转,把缴获的蛮兵武器熔了,打成锄头、镰刀和犁头,淬火时特意加了些从铁壳车残骸上拆的钢材,让农具更耐用。
苏妙音则带着探报员去周边的集市,用粮食换了五十斤水稻种子、二十斤玉米种子,还高价买了两头怀孕的母羊,打算给百姓留着繁殖。
杨岩芯亲自带着队员去李村修水渠。
他教村民用石块和黏土修补裂缝,在水渠上游修了个小型蓄水池,下雨时存水,天旱时灌溉。
“这叫‘截流蓄水法’,能保地里的庄稼旱涝保收。”
杨岩芯边示范边讲解,手里的锄头抡得飞快,汗水顺着下巴滴进泥土里。
队员们也跟着忙活,有的挖渠,有的挑土,有的帮着百姓整理田垄,原本冷清的田地里很快热闹起来。
王老汉看着队员们卖力的样子,眼眶红了:“杨先生,你们打仗已经够累了,还帮俺们种地……”
说着就要跪下,被杨岩芯一把扶住。
“大爷,咱们都是龙国人,您的地就是咱们的地,您有粮吃,咱们打蛮兵才有底气。”
杨岩芯把手里的锄头塞给他,“您看,这样翻地能把土块打碎,种子更容易发芽。”
王老汉接过锄头,跟着杨岩芯的样子试了试,嘴里念叨着:“好,好!
俺们也干,不能光靠你们!”
村里的百姓见斩妖队真心实意帮着干活,也都动了起来,老人修补农具,妇女筛种子,青壮年跟着队员翻地,连小孩都帮着捡拾地里的石块。
可刚干了两天,新的问题来了。
李村的种子不够种完所有田地,王老汉提议去隔壁张村借点,可张村的村长却犯了难:“俺们村也缺种子,再说蛮兵要是来了,两家都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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