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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着几乎要炸裂的胸膛,我拖着灌铅般的双腿走进教室。
新同学们脸上洋溢着对医学殿堂的憧憬、对未来的懵懂,或是初次离家的不安。
这些纯粹的情绪像一面镜子,照出我内心的千疮百孔和格格不入。
直到目光扫到最后一排——阿伟!
他鼻梁上缠着滑稽的绷带,但那双眼睛却像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我身上,里面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和等着看好戏的兴奋。
讲台上,班主任例行公事般介绍着校规、课程安排。
那些关于“救死扶伤”
、“医者仁心”
的字眼,像尖锐的讽刺,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只感觉阿伟那毒蛇般的目光,几乎要在我的背上烧出两个洞来。
下课铃如同丧钟。
人群刚松动,阿伟就带着他那两个跟班,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瞬间堵住了我的去路。
“哟,翼哥?牛逼完了?”
阿伟歪着头,用缠着绷带的鼻子对着我,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挑衅,“课就这一节了,现在,跟我出去!
校门口!
狼哥‘请’你喝茶!”
他把“请”
字咬得极重。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我,连愤怒都显得那么奢侈。
‘又来了……为什么总是我?’心底一片冰凉。
外婆的叮嘱、母亲的眼泪、父亲的白发……这些试图拉住我的绳索,在阿伟那恶意的逼迫下,似乎一根根崩断了。
一股破罐破摔的、带着血腥味的决绝猛地涌了上来!
‘净土?这里从来就没有净土!
如果连最后一丝安静求学的机会都要被剥夺,如果我的存在注定是家人的耻辱和负担……’我的手,悄然摸向了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冰冷的水果刀,是我刚才偷偷从宿舍里的苹果上拔下来的,此刻却成了我心中最后一道疯狂防线的具象。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想拉我进深渊的,一个也别想跑!
’怀揣着这颗即将引爆的炸弹,我沉默地跟在阿伟身后,走出了校门。
午后的阳光刺眼,却驱不散我周身的寒意。
校门外车水马龙,喧嚣中,一辆挂着京a牌照、庞大如移动堡垒的路虎揽胜加长版异常醒目。
我以为那便是“狼头”
的座驾,彰显着黑道的排场。
然而,真正的主角,却从旁边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凯迪拉克xt5中推门而出。
一个身材精悍、穿着黑色立领夹克、眼神阴鸷如鹰隼的男人——狼头!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面色不善、气息彪悍的手下,瞬间散开,形成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包围圈,将我死死困在中央。
狼头叼着烟,眯着眼上下打量我,像在审视一只待宰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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