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做客中文网】地址:https://www.zk01.net
应然的身体也不好,我送他去过两次医院。
一次是骨折,一次是结石。
不过我的事情太多了,我怕我以后没空送他去医院,更怕他时不时就要出现在医院。
所以我给他买胃药,买维生素,也给他买过电热毯,电暖气。
我还去电器行逛过,买了个可以放在床头的电子闹鐘。
5月13号,晚上八点,我去见他,他踩着拖鞋下来,头发乱乱的。
我把闹鐘递给他,他愣了愣,没说什么,接过去就上楼了。
我回到家,打电话给范亭,把这件事讲给她听,我问她应然是什么意思。
范亭惊叫了声,在电话里嚷嚷,你送他闹鐘?你送什么不好要送闹鐘?我说,没办法,他什么都有了,我想不到还能送他什么了。
范亭听了以后直笑,笑完又叹息,说,严誉成,你在恋爱方面有语言方面的一半天赋就好了。
后来我再去看他,那个电子闹鐘就收在他的柜子里,一次都没有用过。
我明白,他不需要闹鐘,他不需要知道什么时候天亮,什么时候天黑,他根本不在乎时间,就像他不在乎我。
很多个晚上,我们都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做梦。
有一次我醒了,看到他做噩梦,发抖,说胡话,人直往被子里鑽。
我用手臂环住他,一下一下吻他的眼睛,他温顺地靠在我怀里,抖得更厉害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放开了他。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但我怕他以为我是一隻蜘蛛,把许多毛绒绒的腿搭在他腰上,用带刺的舌头舔着他的眼睛,要吃了他。
我不想吓到他,但我很想替他把蜘蛛赶走。
当时,夜色很沉,我躺远了些,只抓着他的手。
他的手在我手心里捂了一夜,还是很凉。
天亮以后,他从梦里醒来了。
我没提起前一晚的事,也没问他做了什么梦。
我们各自穿好衣服,各自下了床,沉默着走开了。
我应该留住他吗?我可以留住他吗?他搬了过来,睡在我的边上,坐在我的对面,我们一起吃早饭,看电影,这还不够吗?我还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他对我的关心?同情?还是爱?我还能问他要什么呢?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没有,他只是一片雪,飘飘荡荡,一次又一次被风吹进别人的怀里,我的怀里。
我不敢抱他,留他,我怕我的温度太高,一不小心就把他融化。
但他抓我的背,摸我的胸膛,亲我的脸,整个人又很像一条鱼的时候,我还是会抱住他。
我不要了。
既然他什么都给不起,那我就什么都不要了。
我没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我只是,只是想把他存起来,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破坏他,不让他碎。
我知道他不想留下,他随时可能会走,所以我不留他,不束缚他,我放他走。
我可能还没习惯失去什么东西,什么人,但我对失去这件事早有准备。
我低头看向手錶,10月3号,下午三点四十分,我正在接受一家杂志社的採访,并向外界展现我的风趣幽默,大谈特谈我的商业之道。
女主持人坐在我边上,白西装,白西裤,一身白。
好多工作人员在我们周围走来走去,清一色蓝上衣,黑牛仔裤。
我挠了挠手腕,但是越挠越痒,我放弃了,索性用手錶遮住了结痂的地方。
我不想别人注意到这些抓伤,也不想他们关心我有没有事,他们可能会逼着我回忆,要我说清这些伤的来龙去脉。
我不想说。
我的回忆只能是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