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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管代叹口气,想起方才惊险的一幕,心有余悸。
宋清道:“这些人本就穷凶极恶,杀人越货什么做不出来。”
“多谢这位公子相救,今日若非你们,这一船的人都不能活着回去见亲人了。”
刘管代朝他拱手深揖。
毕竟此时也不是你来我往客套的时候,她双目仍看向岸边正用尽全力拉纤绳的船夫们。
不多时,船身渐渐脱离了港口,远离浅水区,桅帆拉满,顺风而往海面航行。
裴骃等人撑舟破水而来,借助攀绳索登船。
他扑了下身上的水珠,站在船舷边与她同样目视远方的那一点灯火,好半晌才侧首觑她:“不是你的错,不必太过自责了,就算你不回潮州,就算你将所有人都赶到船舱不让他们出来,恶人就会放过他们吗?”
就像方才的刘管代所说,若不是他们,船员与客商皆难逃厄运。
她不说话,恍然觉得她的行为,不知不觉的影响了很多人。
因是夜间航行即便有罗盘,也行驶的艰难,大雾阻碍了视线,只得放缓了速度吗,之前中了药的贼匪耐不住痛苦,拿脑袋撞舱房的墙壁,闹出不小动静。
她知晓这些人罪有应得,该受到身体上的惩罚,她将解药碾碎丢进茶壶,泡了一壶茶给几个贼匪喝,唯独漏下粗莽汉子。
“真没想到,你折磨起人来也不心慈手软,”
裴骃见她就站在舱房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汉子疼的浑身抽搐。
她毫无动容,甚至嘴角带着讥讽的笑。
“你觉得他无辜麽?”
她问。
裴骃摇摇头:“能走到这一步的,便没有无辜者,若是真的被逼上梁山必然不会想着如何伤人性命,只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好。”
“所以,他不无辜,可他害死的那些人,何其无辜。”
她想起来很多人,他们未曾做过坏事,甚至诚心待人,善良纯粹,可是世间的苦没有放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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