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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布狗崽’?”
曾陵对那白骨心有余悸。
“就是狸。”
龙五面色有点凝重:“有些地界的野狸子比较通人性,不仅会学人讲话,还会捡来死人的骨头和衣服,用树枝高高地撑着骨头,学人那样走路,趁夜还会在野外诱拐独身路过的行人,但它们一般学会说的人话不多,通常说来说去反复就一两句,那些地方的人就会叫这种狸子做‘布狗崽’,可能意思是它们像戏班里学人的布偶。”
“那……”
曾陵第一次听说这样的。
“它们的窝应该是在下风的位置,所以刚才我闻不到它们的气味。”
龙五想了想:“这种畜生特别记仇,我打断了其中一只的腿,它们还会再来的,不如我现在就带蛇去找到它们的窝。”
他这个人做事向来独来独往又雷厉风行惯了,但这次带着曾陵,多了一层顾虑。
曾陵连忙拿出谭阿婆送的匕首:“没事,我就在这等你,要下雨了,你戴上斗笠再去。”
她说着,迅速回到殿内拿出龙五的斗笠交给他。
“嗯,我很快就回来。”
龙五接过,就把一只手放到嘴边,昂首朝空中陡然发出一声有节奏的高低呼哨,就听见四下山野草莽中此起彼伏“沙沙”
响起,龙五戴上斗笠跑入雨中。
龙五一走,曾陵脖颈子就觉得凉飕飕的,赶紧回到虞山祠内,火堆的焰头有些暗寐下去,她过去靠墙坐下,一边添柴。
她坐的位置,直接面对着殿门口,这也是龙五教她的,但同时自己也要有所遮掩,不能让自己暴露在别人可以直接攻击的地方。
雨势很快就增大了,夹杂着轰隆的雷电。
曾陵一手攥住匕首,眼睛看看大殿穹顶,又看看殿外,三尊神像原本就模糊不清的面容,在此刻也显得晦暗吓人。
不知道五哥找到‘布狗崽’的窝没?不知道这里的蛇听话不……她心思杂乱地想,努力不让自己害怕。
突然,殿门外又传来一阵“哒哒哒”
急促的踩水跑步声,龙五走了还没半刻钟,曾陵以为是雨水声混淆自己听错了,但转目望去,一道闪电划破,这次是有两个人站在台阶上——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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