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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岬虚弱至极,几次都欲昏去,每次都紧提一口气,凭意志撑着,也睁开眼向苍梧陵说:“我和阿螺不是亲生兄妹,若不是受河伯的蛊虫控制,我不会替他……卖命。”
他应是想向二人解释自己和小螺的处境,话中充满不甘怨愤,只是筋疲力尽,最后“卖命”
二字说罢眼前一黑,又伏下身去喘气。
小螺给骆岬抚背,心中暗自计较,刚才火光中看清小五二人同样伤重狼狈情状,知他们也经历过不少生死艰难,她自己身处磨难,对别人自没有半分同情心,只是小五不计前嫌救了骆岬,他和苍梧陵不是常人,倒是可以利用,可再想到他和苍梧陵二人本是众矢之的,自己二人与他们作伴,恐怕也没好果子吃,就见机行事吧。
思忖来去,表面口气暂且软和下来:“骆阿哥对我就像亲哥一样,前年貙国都城被狼人攻破,屠城,家人带着我和姐姐逃走,那个狼国王子狼剡锋带人追杀我们,最后我姐姐……”
她说到这,“咯咯”
切齿道,“他化现狼形,咬死我姐,还把她的头作为战利品带回挂在城头,是另一个家人拼死把我送到郁水,岸边正好停泊一条货船,我就上船躲起来,船开走,我逃过一劫。”
说到这,她又拉住骆岬的手,“阿哥也是孤儿,为货船的船主做事,我偷吃东西,被阿哥发现,他不但没有告诉人,还把自己吃的分给我,东西少了,被船主盘查,他就说是自己偷吃的,被打得吐血,后来那艘船遇到水盗,船主被杀,我们束手就擒就是死,所以我和阿哥背靠背和他们拼命,直到河伯带着人来到杀死那些水盗,看我和阿哥还有用,就把我二人带回治伤,伤好后训练我们做他的童子杀手,我们当然不真心替他做事,可河伯会用血蛊制人,我一身虎血,蛊虫不能侵入,但我是貙人的秘密被他知道了,送给狼人我命就没了,这是我的把柄,而阿哥是普通人,他中了河伯的蛊血,不听他的话就被血虫在身体里折磨,生不如死,小五哥、陵姐姐,我们为他做事,真的只是为了活着。”
小螺一番话让苍梧陵心惊,她虽没明说身世,但狼剡峰带人追杀,割下头颅作为战利品挂在城上的头颅,只有貙国新继位的女王,小螺姓虎,没想到竟是貙女王的妹妹?可这种隐秘她怎能轻易说出口来?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把柄,一旦给狼人知道,必定不保。
“你……”
她刚想问出疑惑,小螺就紧接道,“你们一个来自是苍梧世家,一个是蓄龙人,应能猜到我的身份,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真心归附河伯,我姐死了,我就是貙国新女王虎丝萝,可我现在只能做一个不起眼的小螺蛳,将来等我长大,变得强壮以后,我以貙虎祖先的威名发誓,一定要复国,报仇。”
她眼睛定定地看向小五,“小五哥,他们说你是郁水的龙神化身,有强大的神力,会助人,所以我问过你,能收我为徒吗……将来,我要变得很强大,强到杀死狼国所有人,为我的家人和国民报仇。”
小五和苍梧陵相视一眼,先前以为闲来一语,原来她心里早有想法,叫人始料不及。
突然“扑簌簌”
一股山风刮过岭头,周遭林地的火苗被吹得乱晃,“嘎呜——”
空中有轻微的呼啸声传来,又有几颗红点出现在山林那端出现,骆岬变了脸色,抖着声说:“阿螺,咱先找地方避一下再说。”
他们原以为鱼鹰也是来追寻骆岬小螺的,却没想到,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夜色林上,一幕红光升起,同时在他们后方的极远处,几座刀削耸立的山岩,陡然“轰隆轰隆”
接连倒塌——
“是那群钻山蛟,把山钻塌了!”
苍梧陵叫了一声。
“咱走!”
小螺不由分说,搀骆岬起身,小五也帮着架起骆岬,拉苍梧陵,四人一齐往森林更加幽暗的方向走去,行不数丈,长草及腰,地面震动越发明显,那群钻山蛟朝这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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