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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王，是我，玉芳……”
“哎呀，是周总啊！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我这边正开会呢，信号不好，回头再说，回头再说啊！”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麻将声，对方不等她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她打给了市里一家银行的行长，曾经为了拉她的存款，亲自登门拜访。
“周总？一千万的过桥贷款？哎呀，这个……最近政策收紧，风控查得严，实在是不好办啊，要不您走走正规流程，我们研究研究？”
所谓的“研究研究”
，就是遥遥无期。
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曾经对她笑脸相迎，一口一个“周姐”
叫得无比亲热的面孔，此刻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就是各种推诿搪塞。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她心如死灰之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还没等她说请进，方建设一脸“关切”
的走了进来。
“哎呀，周总，这是怎么了？我刚听说你这里出了点事，过来看看。”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周玉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方主任……”
周玉芳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站起来，“方主任，你和省里熟，能不能不计前嫌……帮我说说情……”
“说什么情啊？”
方建设故作惊讶，脸上挂着压抑不住的笑容，“哦，你是说和申城丰汇资本的合作吧？这个我知道，钱总可是省里请来的大财神，专门来扶持我们江北省的企业的，周总你能被他看上，是你的福气啊！”
他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周玉芳混乱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们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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