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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
护士的声音开始发虚，“小闻，你别吓我。”
她觉得她现在也病得不轻，她不会要从治人的变成被治的了吧？“真的有人！”
闻雅尖声道，“他就在你面前，他刚才掐我脖子，他把我从你怀里拽出来的！”
“小闻！
你又在幻视了，没有人，你冷静一点。”
护士想去拉闻雅的胳膊，但她的手穿过闻雅身侧的空间时，碰到了什么，水流像一条看不见的蛇缠在她手指上。
护士的手立刻缩回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沾着水。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嘴唇开始发白。
“这……这是什么？”
温简昭嘴角翘得更高了，把右手往左边一摆，闻雅的身体跟着往左边飘了半米。
护士的目光追着闻雅的身体移动，脸上的困惑一层一层地叠加。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吧？我不是幻视！
有人！
真的有人！”
闻雅已经变得有些狂热。
护士盯着闻雅悬在半空中的身体，呼吸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温简昭把右手往上抬了抬，闻雅的身体升到了离地一米的高度。
她的红色衣服在昏暗的走廊里飘着，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水线缠得很紧，让她动弹不得。
温简昭肯定道，“你看，护士开始怀疑了。
她以前从来不会怀疑的，对吧？如果后面她看到了我，就知道你不是幻视。
她知道你不是幻视，就会开始怀疑这栋楼里的规则。
她开始怀疑规则，你的幻想就开始松动。”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走廊的另一头。
楼梯间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凌奕芸的脚步声。
凌奕芸从楼梯间里冲出来，手里拎着一根消防水管，不知道从哪一层拆下来的，铜制的接头在地上拖着。
她把水管往地上一扔，水管滚了两圈，停住了。
“楼上所有的门我都踹开了。”
凌奕芸喘了一口气，额头上全是汗，麻花辫散了一根，头发披在肩膀上，几缕湿发粘在脸颊上，“拆楼太慢了，我换了思路。
我把消防水管拆了，打算把整栋楼淹了。”
“淹了？”
“对。
你不是能控水吗？我负责放水，你负责把水送到每一层。
建筑里的水灌进幻想的楼里，会发生什么？”
凌奕芸觉得玩家的能力护士看不见，那么建筑本身的东西呢？护士也许可以看见。
“真实与虚幻碰撞，会产生更大的bug。”
凌奕芸把水管接在走廊墙壁的消防栓上，拧开阀门，水从管口喷涌而出，砸在地板上，溅起半米高的水花，“比违反规则还要大的bug。
可惜其他玩家不肯信我，他们坚信老老实实按照攻略走就能通关。”
她踢了一脚水管，水柱的方向偏了偏，打在墙壁上，墙纸被冲开一个大口子，露出后面的水泥。
“该死的莫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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