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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姜偏头看了对方一眼。
程牧脸上露出诚恳的愧疚，“我去重新买。
抱歉，我之前一直不知道——”
关姜收回视线，实在没有精力再说什么。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模糊成了一团跳动的光斑。
视野边缘偶尔会暗一下，像电压不稳的灯泡。
他闭上眼又睁开，“……随便你。”
电梯还停在高区，程牧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快步往下走。
脚跟踏在水泥楼梯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带着点发狠的意味。
……太好笑了。
但是既然已经这么好笑，好笑到底也无所谓。
不就是关心么，不就是体贴么——
那家奶茶店已经关门了。
他不得不打车去了趟七公里以外还在营业的分店，好在因为时间够晚，排队不需要很久。
等他在再次回到办公区，预料中加班夜晚的沉闷寂静并未出现。
办公区灯光大亮，空气里弥漫着带着余温的躁动。
键盘声、鼠标声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力压低却因激动而不断拔高、又猛然醒悟般压回去的急语，汇成一片嗡嗡的音浪。
几乎所有人都离开了工位。
他们像被磁石吸引般聚集成几个小团，身体前倾，头颅紧靠，手指无意识地比划着，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极度惊愕、难以消化的震撼，以及灼热的兴奋。
“……一点预兆都没有，直接滑到地上，叫都叫不醒……”
“低血糖？”
“可能吧——”
“所以你们刚刚看见没？”
“看见什么？”
“我的天，你怎么关键时刻去盥洗室了？那你可错过太多了——”
那人几乎要大叫出来，“宋总那是直接从办公室里冲出来，抱着他就冲下楼了！
你是没看见当时大家的表情——”
“还有还有——宋总直接跪在地上去搂人，都不嫌脏的，就他妈那么直接跪在地上！
他那裤子不是超级贵的什么手工定制来着吗，我靠啊我靠啊！
！”
程牧的脚步顿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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