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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夏少媛已经精疲力尽，口干舌燥，但她还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了几个字，“爸……他怎么样？”
站在她面前的女人，气质凌厉，不苟言笑，嘴角一直都是垂放着的。
夏少媛刚抬起头，想询问情况，却被眼前的女人打了一巴掌。
夏少媛捂住自己被打的那一边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妈……你打我做什么？”
夏少媛弱弱地问，她被打，却是她理亏。
“我七点五十分给你班主任打的电话，现在几点？现在八点四十分。
你就这么磨蹭不成？快一个小时了！
你就这么不待见你爸？”
女人逼问着，毫不留情。
“妈……你在说什么啊？你知道我是怎么……”
夏少媛还没说完，话就被女人打断，“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你知道，我的时间观念很强。
说回你爸，你爸……还在手术中。”
夏少媛听着这番话，变得更加沉默，拿个火辣辣的耳光还在她脸上停留着。
她没再解释自己为什么晚到，而是问：“爸怎么突然进了医院？”
“说来话长，你爸公司出了些小问题，他应该跟你说了吧，不出意外的话，你下个学期就转学。
因为这些小问题，给你爸带来了不少麻烦。”
凌厉的女人提起这些琐碎的小事，变得烦躁和弱小。
夏少媛第一次得知自己可能要转学，她没有任何反抗和问题，只是说了声好，这次她说道：“我可以不转学吗？”
女人蹙眉问道：“为什么？你之前不是答应下来了？”
夏少媛不答反问：“不可以是吗？不可以就算了。”
“当然不可以，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按我说的做。”
夏少媛勾起嘴唇，轻声道了句好。
直到深夜，夏少媛的父亲还在病床上躺着，虽然已经度过了生命危险，但现在还是昏迷不醒。
夏少媛就坐在病床的旁边，看着病床上瘦削的男人，拿着水果刀削着苹果皮，她削完苹果以后，没有吃，而是放在一个盘子里。
夏少媛突然开口，像是在向躺在床上的父亲说，也像是自言自语，“这颗苹果，就是等你醒来给你吃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呢？等你醒了以后，苹果早就烂掉了吧。”
即使到了深夜，夏少媛也丝毫没有困意。
她手上还拿着一把水果刀，水果刀轻盈地在她手上被她把玩着。
水果刀也划了夏少媛几个口子，但是她好像没有知觉一般，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与其说是感受不到疼痛，不如说是早就麻木了。
深夜的医院是阴森森的，夏少媛却对这样的环境习以为常，消毒水的味道说不上好闻，甚至有些人很反感这样的味道。
周围没有其他人，除了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父亲，夏少媛终于放松了自己。
她眼里含着泪水，逼问着不会回答她的父亲：“为什么呢？总是逼着我做选择，好玩吗？”
“我好像生下来就是为了答应你们的要求的傀儡，我讨厌当傀儡，接受你们的安排让我讨厌，你们的决定让我反感，你们要我考上一中附中，我考上了，你们让我转学，我也答应了，还有很多事情呢，只是没有一一举例。”
“有时候真的觉得你们很过分，但又觉得过分的是我，是我一直无底线的完成你们的请求，所以你们就会不断试探我的底线，对吧？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只是做了所有人类都会去试探的事情，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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