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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当当的青沙下，瓶子给人不是原先那种虚虚缈缈的感觉了，仿佛变成沉重，厚实，就像是承载了什么珍贵的宝物。
林晚立刻抬头，冲着谢清辞说：“这是为什么？！
你的本子呢？你都记下了吧！
拿来我看看！”
谢清辞当然都记下了，他严格按照林晚四个维度的要求一直在记录，所以看到这个景象，虽然也有惊，但不至于那么意外。
第一次开始松动，是他关了浴室的水，出来看见睡在沙发上的林晚，然后升起来想戳她脸的念头。
第二次明显增长，是他看《射雕英雄传》，开始理解了普通人之间的情感纠缠。
第三次明显增长，是林晚在他面前醉酒，他心疼她，想抱她去沙发上睡觉的时候。
第四次明显增长，是林晚细致的教他用手机后，那天林晚说她不回来吃饭，他摸索着给她回消息时。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前几天，他的《飞狐外传》看到了尾声，看到了程灵素为了救胡斐而死，看到了——
「她慢慢站起身来，柔情无限的瞧着胡斐，低低地道：“我师父说中了这三种剧毒，无药可治，因为他只道世上没有一个医生，肯不要自己的性命来救活病人。
大哥，他不知我……我会待你这样……”
」
他就，猜到了什么。
当年那个不理解郭靖为什么不要天下第一，和黄蓉下山的少年，如今却能明白，程灵素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性命，去救另外一个人。
他看向林晚，他不想把那个本子拿出来，他觉得，就这样，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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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见谢清辞没有理他，也没催促，反而自己盯着瓶子发起了呆。
电视上还在继续放着关于金门大桥的记录片，已经放到了末尾施特劳斯的演讲，回荡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
“Atlast，themightytaskisdone.
Resplendinthewesternsun.
Thisbridge，Itneedapraise.“
林晚越想越入迷，脸色不断变化，眼睛越睁越大，开始频繁在谢清辞和星辰瓶上来回扫视。
不可置信的神色在脸上越来越深，最后，视线落在了她书架上，她印象非常深刻的一本书上。
那是她还在新能源汽车公司的时候，陈默要她去跟孵化的自动驾驶项目，这个新业务形态，完全不能用一般的软件服务公司来类比，她去项目公司驻扎了一个月，和技术部门轮番聊过，也搞不清楚这个自动驾驶的技术壁垒到底是什么。
直到她咬咬牙，决定不走捷径，从头开始学，挑了一本由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的，号称是初学者都能懂的，却里面全部都是复杂函数公式，她熬夜硬啃了十来天的书——
《艾博士：深入浅出人工智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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