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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拧开门，手往墙上摸了一把，灯亮了。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小区的路灯亮着，楼下没什么人。
顾昭忽然想起来，程择临让他今晚八点在他家吃饭来着。
就剩一个小时了。
他从窗边跑进卫生间，镜子里他T恤上还沾着猫毛，袖口还有下午给宠物洗澡时弄湿的印子。
头发也乱蓬蓬的，顾昭低头闻了闻自己。
一股猫味。
顾昭已经开始脱衣服了，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还忍不住想那张照片。
下午在店里，他根本没见到程择临过来。
顾昭就自己往下想。
程择临知道他在这家店上班，他上次在微信上给程择临发过门店，今天就上门偷拍来了。
咕噜咕噜吐了两口气，他把脸埋进水里。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衣柜前，盯着里面那几件衣服。
原主的衣柜，寒酸得不忍直视。
两件白T恤，都有点旧；一件白色卫衣，袖口磨得有点起球；一条牛仔裤，还有一件压箱底的衬衫，皱巴巴的。
顾昭叹了口气，把衬衫扔在床上，开始翻箱倒柜。
抽屉里翻出一个落灰的挂烫机，他插上电，往里面加水。
等了五分钟，喷出来的还是凉气。
也不管了，随手把挂烫机一扔，把衬衫拿起来直接套上。
镜子里，他衬衫皱得像是从腌菜坛子里捞出来的，领口歪着，扣子还系错一颗。
重新又系了一遍，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
还行吧。
系统又开始了：【你确定要这样去？】
顾昭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
【你衣柜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顾昭又翻了一遍，在最底下翻出一件没拆吊牌的黑色针织衫，料子不错，看起来是原主买了没舍得穿的。
看了一眼吊牌——399。
顾昭心一横，把吊牌剪了，换了之后感觉镜子里的自己换了个人。
针织衫软软地贴在身上，领口刚刚好，露出一小截锁骨。
又把头发扒拉了两下。
他盯着镜子，还是没忍住说：“这件吊牌不拆的话，放某鱼上应该能回点血吧？”
……
顾昭在803门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确认没问题后，敲了门。
门开了，程择临站在里面，换了件黑色的家居服。
他看了顾昭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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