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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不去也行。”
他四处看了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电视遥控器在哪儿？”
池眠里深吸一口气。
她不想让他烦自己，只能把遥控器找出来。
她弯腰在茶几下面翻了翻，又去电视柜上找了找，最后在沙发的靠垫下面摸到了。
她拿起来，砸在他身上。
遥控器落在他肚子上，他伸手接住，没说什么，打开了电视。
贺烬川看电视也不老实。
他换了好几个台，每个台看不了两分钟就换。
换着换着，他开始使唤池眠里。
“渴了，”
他说，眼睛盯着电视。
池眠里坐在地毯上，背对着他，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饿了。”
池眠里还是没动。
她低着头，手里拿着草，在瞎编。
“捏捏肩膀。”
他说。
池眠里始终无动于衷。
她坐在那儿，背挺得很直，手指攥着草茎，攥得紧紧的。
耳边伴随着贺烬川絮絮叨叨的声音，她一点认真编的心思都没有。
那些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一句一句的，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响。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也不想听清。
脑海里一直在想怎么弄死贺烬川。
用枕头闷死他？用刀捅死他？下毒毒死他？都不行，太便宜他了。
让他活着，天天恶心他，让他也尝尝被恶心是什么滋味。
真的是。
她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池眠里想哭。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酸酸涩涩的，顶在眼睑下面。
她使劲忍着，鼻翼扇动了两下，把那股酸意压回去。
她绝对不会在贺烬川面前掉眼泪。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为这种人哭？
为什么？老天爷就这么对她？她本本分分的，从小跟着奶奶学草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没干过坏事，没害过人。
为什么要安排这么一个人缠上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喂……”
贺烬川用脚踢了踢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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