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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想出一个所以然，池眠里已经盘腿坐下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指了指自己的手。
“你把摄像头对准我的手就行了。”
她说。
“啊？哦。”
贺烬川接过手机，原来只拍手。
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些失望。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嗯，原来只拍手啊。
他把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压下去，点开相机，把摄像头对准池眠里的手。
池眠里开始编。
她拿起几根蔺草，一边编一边说：“这个编法跟平时的不太一样，我也是刚发现的。
起头的时候，第一根草要从这边穿过去，绕一圈，再压进来。
对，就是这样。
然后第二根草要从下面走，不能从上面，从上面就错了。”
她的手指动得很快，但每一下都很清楚。
贺烬川因为要拍视频，池眠里让他拍细节，他只能离她很近。
他把手机凑过去，镜头对准她的手指。
他的身体往前倾，手臂伸出去，脸几乎贴到她肩膀旁边。
近到能看清池眠里脸上的小绒毛。
额头上、脸颊上，细细的，软软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淡的光。
近到能看清她认真的眼神，瞳孔很黑，睫毛垂下来，随着她眨眼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扇动。
近到能看清她一直讲话，一张一合的嘴唇。
上嘴唇薄一点，下嘴唇厚一点，讲话的时候会微微嘟起来。
刚才他亲过的，他知道那是什么触感。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移了一下。
镜头从她的手移开，慢慢往上移。
移到她的手指，移到她的手腕，移到她的袖子。
她的袖子卷起来一点，露出一截小臂，很白，腕骨突出。
“贺烬川！”
池眠里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你拍到哪儿去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眉头拧着，“我的手都没有入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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