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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舟神色不明，纵使不想去怀疑顾清聆，但也不可避免的想，莫不是只是为了敷衍他，才顺手给他带的东西。
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可避免的期待着。
顾清聆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他眼前。
是一根红色的发带。
并非多么名贵的料子，但颜色是极正的红，与他往日所穿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给你。”
顾清聆将发带塞进他手里，指尖擦过他的掌心：“我今日路过瞧见的，觉得这颜色很衬你。”
裴砚舟垂下眼，看着掌心那抹浓烈的红。
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光滑。
为何是红色？
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认知，在此刻被这根发带勾起，他如今为何日复一日地身着写淡色的衣裳。
他并不喜欢那些寡淡的颜色，喜欢穿这些淡色的，另有其人。
“怎么忽然想起买这个？”
他抬起眼，声音有些暗哑。
顾清聆被他看的有些疑惑，伸手想去拿回发带：“就是觉得好看，你不喜欢吗？不喜欢就算了...”
裴砚舟在她将触碰到发带时紧紧握住了发带，他站起身，转身面对着她。
“没有不喜欢，很喜欢。”
他缓缓开口：“夫人觉得...我适合红色？”
“我觉着你穿红色好看。”
她认真的回答道：“往日里那些颜色都太单调了，我觉得你穿亮色才好看。”
她顿了顿，似是怕他误会，又小声补充：“当然穿淡色也好看。”
“是吗？”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将发带递还给她：“那便有劳夫人，替我束上可好？”
顾清聆接过发带，让他重新坐回镜前，背对着她。
她站在他身后，手指穿过他冰凉顺滑的发丝，她从未替人束过发，有些不大熟练，忙活了许久，才成功将发带系上。
铜镜里，头发被一根红色的发带束成高马尾，往日里温润如玉的君子，陡然间便多了几分妖异，也透着些她不曾见过的张扬。
好看，是真的好看，好看得让她心脏砰砰的跳。
裴砚舟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垂落的红色发带，然后顺着发带上去握住了她仍停留在他发间的手。
“清聆。”
他唤她，将整个人转过来。
顾清聆心头一跳，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姓名，怔怔地看着他抬起的眼眸。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她看不明白，只觉得心口被那看不懂的情绪攥得发紧。
“我喜欢，”
他握着她的手，手稍稍的有些颤抖，连眼尾都带上了一抹红：“我很喜欢。”
喜欢到，原本的猜忌和戾气，在这一刻，竟诡异的被这抹她亲手系上的红色，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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