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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阳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她没洗澡，没卸妆，直接趴在床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顾深给她的。
CEO给一个刚入职两天的助理U盘，里面装着副总的黑料。
这剧情要是写成小说，读者肯定说太假了。
苏小阳把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打开文件夹。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几个Excel文件，按季度分类，时间跨度三年。
她点开最近一个季度的报表，又打开自己今天做的数据，开始对比。
第一个季度，赵副总报表上的销售额是八千万。
但根据顾深给的数据，实际销售额只有六千八百万。
差了十五点几。
第二个季度，报表一亿二，实际一亿零两百万。
又是百分之十五。
第三个季度，报表九千五百万，实际八千一百万。
苏小阳一个一个对下去，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三年，十二个季度，每个季度的数据都恰好比实际高出百分之十五左右。
这不是误差，这是系统性的造假。
赵副总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五年，他用这招骗了多少人？
苏小阳把电脑合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现在手里有两份证据——一份是顾深给的历史数据，一份是她今天做的报表。
只要把这两份东西放在一起，赵副总的数据造假就藏不住了。
但她没有急着行动。
王胖子说过，赵副总在这个公司干了十五年。
十五年的人脉和根基，不是一份数据能撼动的。
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场合。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十二个表格要整理呢。
第二天早上，苏小阳照常八点到公司。
王胖子已经在她工位旁边修打印机了。
“早。”
她说。
“早。”
王胖子头也没抬，“你昨晚几点走的？”
“一点多。”
“你连续两天加班到凌晨了，身体扛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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