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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吗？”
在敲了最后的一家房屋门仍旧得不到回应后，程时安终于后知后觉感到可悲和忧心。
本来就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是鬼，饿倒是饿不死，但饿肚子真的很难受，程时安饿了一天，又为了求职忙活了一天，现在只觉得天旋地转，再不进食他就要和脚下的碎石堆来个亲密接触了。
无法，程时安撑着最后的一点力气来到他最不愿意去的地方——那个坐轮椅的开的幼儿园，可能是饿得眼花，他居然觉得门口坐着的男人像个救世主。
“救世主，给口饭……”
程时安双手撑在轮椅两边，居高临下地要饭，没等听到对方回复，便感觉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也许是因为这个姿势晕倒不会破相也不会受伤，在晕过去的那一秒，他居然有种久违的安心感。
等意识回笼之时，身边已经没人了。
嘴里有股淡淡的芒果味，唇齿间残留甜腻，他舔了舔牙齿，撑着床坐起来，发现这里是自己白天闯过的卧室。
程时安低头看床单，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居然是一千冥币，心里发毛。
“醒了？”
揶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程时安抬头，看到半遮面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腿上搭着托盘，上面是一碗米饭和一盘炒青菜，“我穷得只能卖轮椅才能吃饭，你将就一下吧，我的轮椅不能卖。
这顿饭一百冥币。”
对方这么说着，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
“不好意思啊，”
程时安没急着吃饭，知道对方意有所指，又想到自己砸了人家房顶总归理亏，语气歉疚，“我会赔钱的，但是我们能不能各退一步？”
对方没说话，示意程时安说来听听。
程时安斟酌着措辞：“……你要的太多，不合理，你可以提一个合理的价格，我们商量一下……”
“没得商量。”
对方冷声打断了话语。
程时安一噎，刚升起的一点好感度迅速降为负数，语气也冲起来：“那你说怎么办吧？反正我赔不起，我没家没钱没工作，能不能别欺负穷人？”
轮椅上的人没什么表情，程时安以为自己要被轰出去了，不料对方道：“你可以来我这里工作，当幼师。”
当幼师？这可是他本职啊！
程时安眼睛一亮，对方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但在你还完债之前，我不会给你发工资。”
“……”
程时安仅用一秒就接受了现实。
反正他也找不到工作，在这里干起码有饭吃。
他刚要说没问题，对方又说：“还有，你要带的班有点特殊，没人愿意带。”
程时安：“？？？”
故意的吧？针对他？
好感度减一万！
！
众所周知，一个班级没有任何老师愿意带，原因只有一个：难搞！
虽说程时安在当幼师的职业生涯中多么难搞的班级都接手过，且都应对自如，但一想到白天那些鬼怪对他散发的明晃晃的恶意，不免担忧这个班的孩子全部长得奇形怪状又举止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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