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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兴言猛地抬起头，飞快地瞥了周志民一眼，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好似被烫到一样迅速低头。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像是能看出什么花儿来。
审讯室里面再次陷入沉默。
“不说话？”
周志民的声音还是很平静，甚至带着一股闲聊般的随意，“没关系，我们可以先聊聊别的，比如——你那个仓库，是在城东老仓库第三排的7号，对吧？”
李兴言的眼皮跳动了一下，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抠自己的指甲。
周志民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李兴言的距离，像是要分享一个只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我们呢，在里面发现了一点儿有意思的东西。”
李兴言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了一些，抠着指甲的手指压得指甲发白。
但他还是死死地低着头，没有任何的回应。
“想知道是什么吗？”
周志民继续用那种平静的语气说道，但他的目光似乎能够刺透李兴言的眼睑，看到他神色。
李兴言抿了抿唇，他偷偷地，极其迅速地又瞟了周志民一眼，正好对上周志民眼底的冷光，吓得他立刻又低下头，几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仓库，我就放点破烂……”
“不知道？”
旁边的陈无为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砰的一声在审讯室里面回荡，吓得李兴言浑身一哆嗦。
“你仓库地上那么一大片血迹，喷的到处都是，你跟我说不知道？！”
陈无为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周志民拍了拍陈无为的肩膀：“诶，别吓着人。”
他重新看向吓得脸色发白的李兴言，语气又恢复了之前之前的平和：“我们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和你聊聊。”
周志民继续说：“血迹的分布很有意思，地上一大片呈现喷溅状，流血量很大，而且还被篷布盖着，说明有人想要掩盖，甚至周围还有拖拽的痕迹……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他顿了顿，目光一直盯着李兴言，似乎在给李兴言反应的时间。
“说明那里发生过很激烈的事情，有人在那里死了，然后尸体被拖走，被分尸……”
“你知道我们在仓库周围的杂物堆里面发现了什么吗？一把砍刀，那砍刀上还有残留的血迹和指纹。”
“李兴言，你知道dna鉴定技术和指纹识别吗？库里面都有匹配，只要一查谁都跑不了。”
李兴言的手指微微颤抖。
周志民向后一靠，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他换了一个话题，语气更轻松了一些：“对了，你的那个朋友赵建国，现在就在隔壁的审讯室，我们的同志正在和他‘聊聊’。”
李兴言的喉结动了动。
周志民像是很好奇地询问：“你觉得……他会跟我们聊些什么？”
李兴言猛地抬起头，眼神惊疑不定。
周志民迎着他的目光，他的声音不高，一字一句地缓慢开口，但每一个字都扎在李兴言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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