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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芙西娅如实回答——这种信息很容易被查到，撒谎反而会显得可疑，“后来在布林德尔待过一段时间，跟一位老师学了点药剂学。”
“布林德尔？”
加尔文似乎对这个地名产生了些许兴趣，“那可是魔法师的国度。
你在那里学的药剂学？”
“主要是草药学和基础魔药学——布林德尔的药材品质确实比外面好很多，但那里的学术氛围对我来说有点过于学院派了，我还是更喜欢自己动手摆弄配方。”
加尔文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
他沉默了片刻，那只独眼望向窗外的港口，目光变得悠远而深沉。
“……我不是为了钱。”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这座港口城市，表面上繁荣、自由、开放——你看到的那些码头，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船，那些在街道上摩肩接踵的不同种族——看起来很繁华，对吧？”
拉芙西娅没有回答，只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但你看不到的是，这座城市被各种势力撕扯着：商会、铁锚帮、鱼人族、冒险者工会……它们各自为政，互相倾轧。
今天达成的协议，明天就可能被背叛。
今天的盟友，明天就会变成捅你一刀的敌人。
这样的城市，随时都可能因为某次冲突的失控而陷入混乱——而一旦港口陷入混乱，依赖海上贸易生存的数十万居民，都会陷入饥饿和恐慌。”
他的话语如同一阵低沉的雷鸣，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缓缓滚动，敲在拉芙西娅的心上。
他确实很会说话。
加尔文转过身来，那只独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炽热的光芒：“我需要力量——让所有势力都能在同一张桌子上对话的力量。
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统合。
让这座城市真正成为一个整体，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
而‘蓝泪’——你昨晚应该已经接触到它的样品了——它只是我走向那个目标的一种手段，不是目的。”
他说得如此坦然。
拉芙西娅在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用精神控制药物来‘统合’城市？这不是让病人靠止痛药来‘治疗疾病’一个道理吗？而且精神控制这种路子一旦开了头，怎么可能止步于‘统合’……”
但她当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她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专注神情，适时地微微点头。
“‘蓝泪’的存在，只是为了一种更高效的管理手段。
通过它，我们可以减少内耗，避免流血冲突，让这座城市的各方势力都纳入同一个框架之下。”
他说，“你很年轻，似乎还有两个不错的伙伴。
而且可可愿意为你牵线，想必你也有你的本事。
你有药剂学的基础，也有接触到‘蓝泪’的机会。”
他向拉芙西娅的方向走近了一步，目光变得更加清晰、更具重量：“——我希望你加入我。
不是作为手下，而是合作者。
我可以为你提供实验室、材料、研究经费——甚至为你设立一个独立的魔药研发部门。
条件是，你协助我完善‘蓝泪’的配方，减少其副作用，让它在‘统合’的过程中更加可控。
至于报酬——”
他报了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让拉芙西娅的呼吸停顿了大约两拍，然后她假装不经意地移开了目光。
那不是一个小数目。
她甚至在巴里格纳村可以盖几栋新房子外加一整套新的蒸馏设备。
但她的理智在金币碰撞声的间隙中捕捉到了一个更关键的信号——她手上戴着星之戒，身上带着奥莉加送的护符项链，腰间挂着药剂包，这一身配置放在任何一个识货的人眼中都不是普通“乡下药剂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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