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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谦衡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他慢悠悠地开口，“我故意的，你懂什么？”
*
回小屋的路上，曾蓁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依稀听到一人轻轻的叹息声。
她想听清，却更深的坠入梦乡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耷拉着睁开，车内黑漆漆的，只剩仪表盘的灯光。
秦也坐在主驾位，低着头玩手机，见她迷迷瞪瞪地睡醒，身上盖着的衣服滑落到腹部，秦也轻笑着，替曾蓁掖好衣服后逗她，“喜欢我吗？”
“唔？”
曾蓁刚刚睡醒，实在是没听清，她蹙眉，问：“什么？”
发觉曾蓁是真的睡醒了，他收回手，熄火，整夜没睡，秦也的音色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问你要不要回去睡。”
曾蓁虽还没睡醒，但怎么也觉着不会是这句，她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决定不再纠结，她摸索着寻找车边的手机：“现在几点了？”
白炽灯灯光射在黑漆漆的车内，有点晃眼，曾蓁眼睛微眯，看不清时间。
秦也倾身，替她把手机屏幕的光线调暗，他抽身而退时，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息拂过，“两点五十二。”
曾蓁一骨碌坐起来，人睡迷糊了，习惯性地开口，“太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上班？”
“我还有好多工作没做呢！”
秦也反应过来，也不拦着她，替她解开车门锁，任由她这样呆呆地犯傻，他双手抱胸，静静地看曾蓁走到一半，一跺脚，恍然大悟地走回来，敲主驾驶位的车窗。
他按下车窗，撑着头懒懒的掀起眼皮，笑着问：“不上班了？”
曾蓁回过神来，气他在一旁看自己好戏，正准备恼他几句时，后知后觉的羞赧起来。
先后前耳畔擦过的，秦也的气息，又一次拂过她的耳畔，淡淡地萦绕在她的身上。
秦也的外套盖在自己身上许久，连带着她也沾染上沉稳的草木香。
曾蓁的耳朵烫烫的，她转过身去，脚上的动作加快。
秦也双手插兜，慢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的笑声淡淡，跟晚风一起，轻飘飘地扬进无边夜色中。
曾蓁往前走一步，他也放慢脚步，跟她一起往前走一步。
搞艺术的人都让人捉摸不透。
因而有许多人觉得秦也阴晴不定，抱怨他的古怪，吐槽他的不好相处。
但秦也长得实在漂亮，漂亮在青春期时，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货币”
，能解决太多太多的问题。
秦也很漂亮，所以大家可以忽略掉他的古怪，依旧对他趋之若鹜。
在没有遇见曾蓁之前，他很难想象幸福的样子，事事顺遂的人总会陷入一种虚无主义，毕竟他要什么有什么。
幸福是什么？
他查过很多资料，翻阅过柏拉图语录、苏格拉底语录、马克思语录……
可他还是不明白。
青春期时中二的思考早就在时光洪流中被秦也抛之脑后，可在今夜，昏黄路灯下，模糊的夜里，他又想起这个难解的谜题。
他想，他或许找到了答案。
原先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不再停留于粗糙的纸张，幸福也不再是概括的名词，被秦也翻动过的，有关幸福的一切论述。
此时此刻汇成一条蜿蜒的长河，而在河的尽头，曾蓁正歪着脑袋，看着他笑。
走过曾蓁走过的路，和曾蓁呆在同一个空间里，能和曾蓁说上一两句没头没脑的话，都足以让秦也感到幸福。
他想：幸福是因人而异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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