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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寒夜叩扉
莲城深冬,夜里九点过半。
暮色沉落,街边灯火透过落地窗漫入屋内,在客厅地毯晕开一片朦胧橘黄柔光。
自星语咖啡店那一天之后,两人心意彻底笃定,情愫落地生根,只是相处之间仍带着成年人含蓄的拘谨与克制,眼底情意翻涌,却始终恪守分寸。
当晚洗漱完毕,一室萦绕着淡淡的沐浴清香,二人收拾妥居家杂物,共处客厅,明明心意相通,对视一瞬却又不约而同腼腆移开目光,眼睫轻颤,心跳悄然提速,指尖相距咫尺,终究克制住触碰的念头,缱绻暗流藏在静默空气里。
夜色渐浓,到了歇息时分。
沈念禾站在自己房门前,回头看向身侧的陆屿安,眉眼慵懒柔和:“晚安。”
陆屿安立于光影交界之处,眸底盛满压不住的情愫,嗓音微哑应声道别。
一句晚安,各自回房,房门闭合,短暂隔开一室暖意,却隔不住两颗牵挂的心。
一墙之隔,两间卧房,两人全都辗转难眠。
沈念禾窝在被褥里,望着昏暗天花板,傍晚相处的点滴画面反复在脑海盘旋,满心羞怯缱绻,毫无睡意;隔壁房间的陆屿安同样心绪纷乱,往日素来沉稳自持的人,今夜被满心惦念缠得难以入眠,再加上深冬降温,屋内寒意袭人,房间供暖偏弱,凉意顺着窗缝钻进来,扰得他愈发清醒。
熬到夜里十点有余,整栋公寓静悄悄的。
陆屿安压下忐忑心绪起身,缓步走到沈念禾的房间门外,指尖悬在门板迟疑片刻,才轻轻叩响两下房门。
笃、笃两声,划破深夜寂静。
屋内的沈念禾本就毫无困意,听见敲门声心头一颤,连忙披好外衣,轻手轻脚拉开房门一道细缝。
门外的陆屿安浸着夜半微凉,褪去白日干练凌厉,眉眼裹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垂眸望着门缝里的人,语气委婉示弱:“我房间暖气好像出了点问题,夜里太冷,我素来畏寒,实在睡不着。
能不能……借我一点暖意?”
没有强硬的索取,只有恰到好处的试探与坦诚。
沈念禾看懂他眼底深藏的爱慕与惦念,连日克制的羞怯尽数化开,侧身让出空间,柔声应道:“进来吧。”
房门合拢,隔绝屋外凛冬寒意,狭小房间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与沉淀已久的深情。
那一晚,是二人此生第一次全然交付真心。
沈念禾从未向人敞开全部柔软,陆屿安半生孤冷,也第一次贪恋枕边温存。
过往数年遥遥相思尽数消融在冬夜暖意里,他动作虔诚珍重,稳稳将她拥入怀中,胸腔沉稳的心跳,一点点熨帖所有辗转思念。
情愫落定,水到渠成,漫漫长夜自此相守。
第二节晨炊凝暖
天光破晓,晨光顺着窗帘缝隙淌满全屋。
一夜温存过后,沈念禾浑身浸着慵懒酸软,在暖意里缓缓睁眼,四肢尚且带着昨夜缱绻过后的绵软乏力,眼底还萦绕着未散的朦胧睡意。
陆屿安早早悄悄起身,出门前俯身挨在枕边轻声叮嘱:“再躺会儿,我去做早餐,想吃什么?”
沈念禾埋在被褥中,睡意惺忪,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软糯回话:“我想喝薏米稀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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