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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许久，陈予旭仍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指尖冰凉，心脏一阵阵发紧。
沈母冷淡又强势的话语，在脑海里反复盘旋——
“沈家不可能接受一个男生和他在一起。”
“别耽误他。”
“不然我会亲自找你谈。”
他不是没有预想过世俗的压力，可真正直面来自沈砚辞至亲的反对时，所有底气还是瞬间溃不成军。
他不怕别人议论，不怕旁人异样眼光，可他怕沈砚辞为难，怕自己真的成了拖累他前途、让他与家庭对立的累赘。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刚才视频里的温柔缱绻还残留在空气里，此刻却变得格外酸涩。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沈砚辞的聊天界面上反复停顿，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想说自己委屈，又怕他在外地分心；想说自己害怕，又怕显得太过懦弱。
最终，他只删掉了所有情绪，只留下一句平淡的：
【你早点休息，别太累。
】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他把手机倒扣在枕边，把头深深埋进膝盖。
被子里还残留着沈砚辞用过的气息，清冷干净，曾是他最大的心安，此刻却只剩下满心茫然。
他不知道这段刚萌芽的感情，究竟还能走多远。
另一边，酒店房间里。
沈砚辞刚处理完收尾文件，看到陈予旭的消息，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语气太淡了。
淡得不像刚才还黏着他、眼底满是思念的小朋友。
他几乎是立刻回拨了电话。
铃声响到第三声，陈予旭才接起，声音刻意放得平缓，却难掩一丝沙哑：“怎么了？还没睡吗？”
沈砚辞靠在床头，声音沉而稳，一针见血：“你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
陈予旭心口一酸，鼻尖瞬间发烫，却还是强装镇定：“没有啊，就是有点困了。”
“陈予旭，”
沈砚辞轻轻叫他全名，语气带着不容躲避的认真，“别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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