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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蒸腾的雾气瞬间模糊了镜面。
他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呼吸急促，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陈青蘅那句要帮他洗澡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盘旋萦绕，撩得人心底燥热，压都压不住。
张朔川难受地闷哼一声。
“怎么了？”
陈青蘅担心地敲了两下门。
“没事。”
张朔川的声音隔着水声飘出去，还带着未平的喘息。
该死。
他指尖搭上冷水开关，本想借冷水压下浑身的燥热，念头刚起，又骤然顿住。
脑海里，熔断协议发出低沉的嗡鸣，隐隐在制衡着他快要失控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纷乱的思绪不受控制飘回昨夜。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酒精和陈青蘅身上那种让他无法戒断的味道。
他垂眸看向自己护在花洒水流之外的右手，齿尖微微摩挲着下唇，习惯性想抬手去咬，又硬生生忍住。
不能咬，蘅哥会发现。
心底翻涌的情愫像被禁锢的兽，不断冲撞着熔断协议设下的枷锁，蠢蠢欲动。
他攥紧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扣住冷水开关，冰凉坚硬的金属棱角硌进掌心，借着这一丝刺痛，勉强拉回几分神志，在心底对自己说：蘅哥已经答应会宠我的，现在只是预支一点点利息罢了。
受伤的右手支撑在花洒外的墙壁上，弓起脊背，终于放任了自己一次，将那些快要溢出喉咙的细碎呜咽吞了回去。
“叩叩。”
陈青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担忧：“小川？你真没事吧？我刚刚好像听见你……”
“没事！”
张朔川的声音被水声模糊，带着一丝刻意的掩饰，“不小心碰到伤口了……马上好！”
他不能出去。
不能让陈青蘅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也不能开门。
否则会忍不住把陈青蘅拆吃入腹。
时间在氤氲水声里缓慢拉扯，一股难言的酸胀感漫遍四肢，不知熬了多久，浴室的水声缓缓停歇，门终于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
张朔川穿着睡衣走出来，发梢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脸颊染着一层沐浴后的薄红，整个人笼在暖融融的气息里，透着几分慵懒又易碎的温柔。
浴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内里混杂着皂角的香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青涩腥气，一并被隔绝在门后。
陈青蘅的目光落在他受伤的手上，眉头蹙起。
无名指绷带边缘，已然洇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你看！”
陈青蘅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责备和心疼，“洗那么久，伤口都进水了。”
他下意识望向紧闭的浴室门，欲言又止。
张朔川抿着唇不吭声，眼神飘向别处，耳根那点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陈青蘅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张朔川看懂了陈青蘅眼里的心疼，心底一直扰动自己的那个念头又破土而出。
他之前一直以为陈青蘅和哥哥是恋人，所以才远走他乡一直不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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