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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劲的眼睛还没睁开，他半眯着眼，脑子里自动处理了会儿信息，接着才说，“生物爹现在找你肯定不怀好意，小白，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
方既白点头，“我知道。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方岐是不会找到我的，他恨我。
我会小心的。”
季负雪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潮雨时代，燕京要有个晴天不容易。
所以即便栖霞山是相对冷门的景区，游客还是非常多，只是没有到人满为患的地步。
周劲选的露营点避开了大部分人群，所以格外安静。
梁景安在和方既白说话。
季负雪就站在一边，他的目光静静地、淡淡地落在方既白的身上。
他的面容在久违的月光下，浮着一层浅浅的银光。
发丝勾在侧颊，眼睫轻颤，眼睛时不时轻轻地弯一弯，脆弱清美。
好像一个狼狈的春秋大梦。
季负雪站了很久。
他心脏还在刺痛。
这种感觉很奇妙，季负雪安静地感受着，看着方既白。
好似有一秒，季负雪也感知到了他的一切。
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悲欢离合，他所见的那轮月亮，他所在意的，所失去的，穷尽一生也想得到的，一切的一切。
他很痛苦。
季负雪比活在这片地球上的任何人都明白这件事。
他看着方既白温温和和地笑，看着他和所有人如常交流，看着他在不被注视的时候，垂下眼睑沉默。
季负雪看见了他的沉默。
他就这么抱臂站在原地，倚靠在身后的树上看了许久。
直到方既白都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越过人群看向他。
季负雪微微一怔，随后点点头。
他的目光就如水般流走，不再停留。
当夜的月色太明，季负雪看了一会，放松了肩膀。
他对身边的周劲说自己要先睡了，打了个哈欠，就回帐篷了。
方既白还在和梁景安说话，不知为何，往这边看了一眼。
梁景安脑袋上缓缓地飘过一个问号，“小白，你在看什么？”
他就要顺着方既白的视线过来看。
方既白就收回了视线，轻声道，“没什么。”
第二天早上五点，周劲一大早就把三个人拉了起来。
他的帐篷搭在了最佳观景处，此刻已经有不少人了。
方既白一走进这片区域，就僵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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