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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肆一睁开眼,一柄刀正朝她脸上劈下来。
她侧滚、起身、后撤,闪避动作一气呵成。
刀锋擦过耳畔,削断几根碎发,钉进她刚才躺着的泥地里,刀柄嗡嗡震颤。
握刀的是个少年,十岁出头,穿一件不知什么兽皮缝成的短褂,瘦得颧骨凸出,眼睛却亮得有些过分,饿的。
一种被逼到绝路上、只能靠抢掠活下去的饿。
“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
少年的声音在抖,刀也在抖,“灵石、法器、丹药或者干粮,什么都行。”
青肆先看了看四周。
天空是灰黄色的,像有人在头顶扣了一口脏锅。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木混合的腥气,远处有山,山是黑色的,山上的树没有叶子,枝干扭曲着伸向天空,如同无数只求救的手。
近处的土地干裂成龟壳般的纹路,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矿物质还是什么东西的血。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游戏世界了。
“我在哪?”
她问。
少年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被刀指着的人第一句话会是这个:“……黑骨荒野,你到底有没有东西?”
“黑骨荒野。”
青肆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市场门口的注意事项。
她拍了拍裙摆上的泥,站起来,比少年高半个头,“你叫什么?”
“你管我叫什么!
我只要东西——”
“没名字是吧,那我先叫你小鬼。”
青肆打开背包界面,翻了翻。
修真世界的新手补给包还在,里面有几块低阶灵石、一瓶辟谷丹、一把不知道什么品阶的铁剑。
她抬头问:“你们这儿的硬通货是什么?灵石收吗?”
少年的刀尖垂下去一截。
他盯着她手里那块发光的石头,喉结上下滚动,眼睛里的饿烧得更旺了。
但他没有扑上来抢,这让青肆对他的评价上调了一个等级。
“你……你愿意给我?”
“有条件。”
少年的刀又举起来了,但明显比刚才更没底气:“什么条件?”
“告诉我这是哪儿,怎么出去,附近有没有能接任务……能找活干的地方。
以及,”
青肆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刀,“你先把刀放下。
你握刀的手势是错的,刀柄握太紧,真砍到东西会脱手。”
少年:“……”
少年的表情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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