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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声音清亮有力。
然后是青肆。
她收敛气息把灵力压在筑基初期水准，测灵石亮起的青色光芒纯粹深邃，没有一丝杂色。
单木灵根，满值。
殿内安静了片刻，有人深吸了一口气。
执事的笔尖顿在名册上，她认得这一位，方才名册上还留了一串双灵根的记录的少女是她同伴，目光比之前锐利了一些，她走过去时符华偏头看她，表情颇显复杂，低声说你果然是单木灵根。
第二关问道心，归衍宗的法阵不制造幻境，不做恐惧拷问。
它只做一件事：回溯你内心最真实的瞬间，并清晰地呈现在整个大殿的人面前。
符华站在阵盘上闭上眼，投射出的画面是一柄在雷雨天被火光照亮的断刀，从泥泞中拔起，周围隐约可见燃烧的村庄残垣。
旁人能看见的只有断刀，只有她自己在画面消失后抖了一下睫毛。
轮到青肆时，阵盘里的灵力将她从头到脚滤过一遍，她的灵脉平稳得不起丝毫波澜。
在场所有人看到的是：同一个暴雨夜，一片火光与废墟在她脑海中缓缓展开，那是一周目时玩家最后一眼的底色。
但画面里没有人，没有白鹿剑宗山门，也没有天空上空洞的天道眼睛，只有一块被放在篝火余烬前的兽骨项链。
大殿里没人知道那片余烬的背景，也没人知道项链代表什么。
执事长老看了一会，然后低头在名册上写了一个字。
第三关竞技比试是擂台淘汰赛。
符华抽到了筑基中期的对手，撑了不到一炷香被挑飞了剑，人摔出擂台线时结界泛过一圈白光。
她爬起来捡回剑，回到看台坐在青肆旁边，青肆没有安慰她，在下一场比赛开始前站起来经过她时，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剑法一般没关系，”
她说，“我术法也一般。”
符华抬头看她：“可你是单木灵根。”
“灵根好，”
青肆说，“并不意味着技术好。”
她没再解释更多，因为她的场次已经开始了。
第一场对手是筑基初期的冰灵根修士，还没放出第一道冰锥就被地面冒出的藤蔓缠住脚踝，整个人被温和但不可抗拒地拽出了擂台线。
第二场打妖族散修，对方变回原形冲过来，一只半吨重的犀牛妖，青肆侧身避开时顺手在冲刺路径上铺了一层软藤网，网收得恰到好处，把人裹成春卷轻轻搁在擂台线外的草地上。
最后一场赢得更迅速：她的藤捆住了对手的剑，竹叶虚影擦着剑身向下飘落时那弟子主动收了手认输。
之后已经没有人再把她当成普通散修看待了，观战的年轻弟子在讨论她施法时周身飘出的墨竹虚影，有人说那可能是玩家的本命功法的效果。
旁边的执事合上名册，打开传讯玉简往内门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考核结束后青肆正式归入归衍宗外门弟子。
她所住的院子在东山脚下，四人一院的合院，院角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
同院除了符华，还有两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弟子，素云，筑基初期金灵根，沉迷炼器，桌上永远摊着画到一半的图纸和各种金属零件；白露，炼气大圆满水灵根，专攻丹道，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理论上的都会，实际操作一直在炸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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