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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问我们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
也没问周砚为什么能留在屋里。
他只是把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放到桌上。
“豆浆，包子。
楼下刚开摊。”
我看着那只塑料袋，忽然笑了。
程野这种人，吃醋是真的，嘴硬也是真的，可他知道我熬了一夜，第一反应还是买早饭。
很多欲望并不高级。
也不需要高级。
它肯在你最狼狈的时候递一杯热豆浆，就已经比很多漂亮话有用。
“开出来了？”
“开了一半。”
“还有一半呢？”
“在李见微身上。”
这也是三钱回盘最阴的地方。
它没有把所有答案一次性塞给我。
它只给我看了开始，再把关键的一半留在一个活人身上。
死人留下的密码可以被破解。
活人带着的密码，却会跑、会躲、会撒谎，也会反过来试探你。
李见微不是一份档案。
她是下一道门。
程野皱眉：“那个二号雪梅？”
“她不是二号。”
我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却很稳。
她不是谁的二号。
不是我的替代，也不是我身世的影子。
她是李见微。
是井水里那个被人说命不合、被退回、又给自己取名见微的女孩。
周砚问：“接下来找她？”
我点头。
“找她，也找李怀生。”
程野拉过椅子坐下：“你爸这事，你打算怎么想？”
我看向窗外。
天色发灰。
楼下已经有早点摊的声音，锅铲碰着铁锅，油香一点点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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