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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木窗，斜斜落在拾光旧物馆的货架上，将满架旧物染成暖金色。
风穿过半开的窗棂，带着秋阳的暖意，轻轻拂动桌角的布帘，檀香混着旧纸的气息，安静又治愈。
林砚刚将锔瓷工具一一归置妥当，檐下的风铃便响起一阵清脆又细碎的晃动声。
不同于往日的沉静、沉重，这声响里带着几分青涩的慌张，像一颗揣在口袋里的糖，既怕被人发现，又忍不住想要悄悄拿出来看一看。
门口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干净的校服，扎着简单的马尾，眉眼清秀，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双手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信封，指尖都捏得微微发白，眼神里满是局促与忐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她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脚尖反复蹭着青石板，几次抬手想要推门，又悄悄缩了回去，脸颊的红晕越来越深，像熟透的苹果，青涩又可爱。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了木门。
“老、老板，请问……你这里能修书签吗？”
少女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青涩的颤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林砚，仿佛说出这句话，就用尽了全身的勇气。
“可以。”
林砚语气温和，尽量放轻声音，避免吓到这个腼腆的少女，“是什么样的书签？”
少女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慢慢松开攥着信封的手，小心翼翼地从信封里取出一张小小的书签。
那是一张素色的纸质书签，尺寸小巧，边缘微微卷曲、磨损，角落有一处明显的折痕，还有几处淡淡的污渍，像是被泪水浸湿过，又慢慢晾干，留下浅浅的印记。
书签上没有精致的图案，也没有华丽的文字，只在正面，用细细的钢笔，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字迹清浅，却格外工整，只是末尾的笔画，微微有些潦草，像是写字时，心绪有些慌乱。
背面，贴着一片干枯的银杏叶，叶片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翠绿，变成了淡淡的黄褐色，边缘微微卷曲、破损，却被小心翼翼地压平，保存得格外完好，看得出来，主人格外珍惜。
“就是这张书签。”
少女指尖轻轻触碰着书签上的银杏叶，眼神温柔又带着几分酸涩，“是我攒了很久的勇气，送给喜欢的人的，可他还没来得及收下，就被我不小心弄皱、弄脏了，角落也折坏了……”
“我不敢再送给他，也舍不得丢掉，就想请你帮我修一修，把褶皱抚平，把污渍清理干净，把折痕修补好，尽量恢复原来的样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的红晕越来越深，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带着几分懵懂的委屈与不甘，还有一丝藏在心底，未说出口的欢喜与遗憾。
林砚目光落在这张素色的旧书签上，指尖轻轻轻触干枯的银杏叶，微凉的触感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段青涩、纯粹、却又带着几分遗憾的青春心事，像秋日的银杏叶，温柔又易碎，藏着少女最懵懂、最纯粹的欢喜。
时光回溯，回到几个月前的深秋。
少女和那个少年，是同班同学。
少年干净、清爽，眉眼明朗，笑起来的时候，眼底有星光，是班级里很多女生悄悄喜欢的对象。
而少女，安静、腼腆，不善言辞，总是坐在教室的角落里，默默看着少年的背影，把那份懵懂的欢喜，悄悄藏在心底。
她关注着少年的一举一动，记得他喜欢的科目，记得他不爱吃的蔬菜，记得他打篮球时的模样，记得他上课认真听讲的神情。
每一次偷偷看他，都会心跳加速，脸颊发红，那份小心翼翼的欢喜，像一颗甜甜的糖，藏在心底，舍不得与人分享。
深秋的银杏叶落满校园，金黄一片，温柔又浪漫。
少女鼓起勇气，捡了一片最完整、最漂亮的银杏叶，小心翼翼地压平，又找了一张素色的卡纸，做成了一张简单的书签。
她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反复练习，终于写下了一行娟秀的小字，那是她藏在心底，很久很久，却始终不敢说出口的话。
她想着，在某个合适的时刻，把这张书签送给少年，把这份懵懂的欢喜，悄悄告诉他。
可勇气，终究还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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