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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地写。
一竖。
指尖划过掌心的纹路，苏念棠的手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收回。
一点。
指腹的触感像在触碰一片很薄的纸。
两点、三点。
一横、一折。
楚茯苓的指腹很粗糙，常年握刀磨出的茧刮过苏念棠的掌心，有一点点痒。
苏念棠咬住嘴唇，没动。
写完了。
楚茯苓的手指停在苏念棠掌心的最下端，没有立刻收回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然后楚茯苓把手收了回去。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写过“棠”
的那根食指，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她把手掌合拢，五指收紧，贴在胸口。
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攥住。
不让它跑掉。
苏念棠看着她的动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在攥那个字。
那一横一竖的触感，苏念棠掌心的温度。
这些东西，楚茯苓一个字都不会说，但她全记住了。
苏念棠别过头，假装在整理那叠纸。
她不敢让楚茯苓看见她红透了的耳根。
“大小姐。”
青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这一刻。
苏念棠赶紧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悸动：“进。”
青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壶新沏的茶。
她把茶放在桌上，目光在楚茯苓身上停了一瞬——楚茯苓已经恢复了那个没有表情的样子，手垂在身侧。
但她的右手微微蜷曲，五指没有完全伸直。
青葙收回视线，走到苏念棠身边，俯下身来。
“大小姐，昨夜……让她睡在榻上了？”
她压低声音，但舱房太小，她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苏念棠端着茶杯，没有立刻回答。
楚茯苓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搭在膝上的手指慢慢收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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