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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秋的手指从她肩头撤离，转身走进了浴室。
隔着半掩的磨砂玻璃门，淅沥的水声混着微热的湿气传了出来。
沈因呆坐在床沿，试着转了转手腕。
骨节发出艰涩的微响，皮肤上那道浅红色的勒痕依然刺眼。
她垂下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身上的不着寸缕让她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局促。
看着有些水渍的床单和被子，足以映射出昨夜的疯狂。
凌乱的被褥和床单上大片干涸与水渍交织的痕迹，都在无声地重演着昨夜的荒唐与暴戾。
水声停了。
吹完头发的伊秋推门而出。
她径直走到衣柜前，随手抽出一件白衬衫和一条深色长裤，扔在沈因手边。
“换上。”
沈因伸手去拿那两件衣服，手指刚碰到布料就顿住了。
“有点大。”
她小声嗫嚅。
“先凑合穿着去学校，路上顺便给你买吃的。”
伊秋慢条斯理地扣着自己的衣扣，语气理所当然，“去洗漱，右边的东西是给你准备的。
收拾好了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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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沈因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亦步亦趋地跟着伊秋走向玄关。
伊秋已经换好了鞋，抱臂靠在鞋柜旁冷眼看着她。
沈因蹲下身去系鞋带，一个简单的绳结，她反复绕了两次才勉强系紧。
“下课以后去哪，记得报备。”
伊秋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嗯。”
“你那两个室友如果问起来，自己想好怎么编。
不用我一句句教吧？”
伊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住宿的事，我会亲自去跟你们导员打招呼。”
“……嗯。”
“抬起头。”
沈因地仰起脸。
伊秋逆着玄关清晨的微光站着，面容隐在背光的阴影里，只能看清她微微偏着头的轮廓。
“我今天心情不错，不想动手。”
伊秋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住沈因的脸颊，极具侮辱性的警告，“别摆出这副像智障一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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