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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被隔绝在门外，暖黄的灯光铺满小小的客厅，才勉强驱散了满身的湿冷与绝望。
苏晚找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干林砚湿透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眼前的人，早已没了往日商界精英的凌厉，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眼底是化不开的死寂，双手始终攥得紧紧的，整个人陷入一种沉默的自我封闭里。
从被接回家，林砚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任苏晚忙前忙后，毫无反应。
林氏破产、资产查封、众叛亲离，那些扎心的字眼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八年心血毁于一旦，从云端跌入泥沼的落差，将她彻底击垮。
她不敢去想未来，不敢面对苏晚，满心都是愧疚与自我否定，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份温暖。
苏晚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僵硬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包裹着她，眼眶泛红，却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开口：“阿砚，先换身干净衣服好不好？会感冒的。”
林砚缓缓抬眸，目光涣散地落在她脸上，声音沙哑干涩，满是疲惫：“晚晚，我就是个失败者，我一无所有了，你跟着我，只会受苦。”
她现在什么都给不了苏晚，没了财富地位，没了光鲜体面，甚至连一个安稳的生活都无法保障，只会拖累她。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苏晚打断她，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眼神认真又坚定，“你从来都不是失败者，只是暂时遇到了坎坷。
那些财富、地位，都不是你的全部，对我来说，你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
她从始至终爱上的，从来不是叱咤商场的林总，只是林砚这个人。
无论她是风光无限，还是跌落谷底，她的心意，从未变过。
苏晚起身，拿来自己的宽松睡衣，递到林砚手里，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进卫生间：“先把湿衣服换掉，我去给你煮碗热汤。”
看着苏晚忙碌的背影，林砚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眼眶彻底泛红。
她曾以为自己足够强大，能扛下所有风雨，能护着身边的人周全，可如今，却只能让苏晚陪着自己一起面对这烂摊子。
换好衣服走出卫生间，一股浓郁的姜汤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苏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到她面前，眉眼温柔：“快喝吧，驱寒的。”
林砚接过碗，指尖被暖意包裹，喝一口温热的姜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却还是压不住心底的苦涩。
她坐在餐桌前，低着头，一滴眼泪无声地砸在碗沿。
“我对不起所有人，更对不起你。”
苏晚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头，声音轻柔却有力量：“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
钱没了，我们可以再赚；事业没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只要你在，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她知道林砚骄傲，知道这场失败对她的打击有多大，所以她不会说太多大道理，只会安安静静地陪着她，接纳她所有的狼狈、脆弱与崩溃，告诉她，她永远不是一个人。
接下来的日子，是前所未有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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