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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丝宜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跟我来一趟。
找你有事。”
林知夏抬起头，看着顾丝宜的表情愣了一下。
顾丝宜很少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认真、郑重，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紧张。
“好。”
林知夏放下画本，站起来。
顾丝宜伸出手，轻轻握住林知夏的手腕。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但还是稳稳地把人牵住了，没有松开。
两人穿过走廊，周围渐渐没有了同学的身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影，像极了漫画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顾丝宜走在前面，步速不快不慢，林知夏跟在后面，看着她后脑勺的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走廊尽头是美术教室。
美术教室在四楼最东边，平时很少有人来。
门没锁，顾丝宜推开门，画架还保持着上节课结束时的样子，石膏像蒙着一层薄薄的灰，空气里有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
顾丝宜在这里和林知夏一起度过了无数个下午。
每一笔每一画都刻在记忆里。
她回过头，看着林知夏站在门口。
碎发被走廊的风吹起来，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亮晶晶的，明显还在状况外。
顾丝宜把门轻轻带上，带上门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知夏。”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稳稳地叫出了那个名字。
林知夏看着她，眨了眨眼。
顾丝宜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她面前。
心脏跳得太快，快到她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奔涌的声音。
她想了很多次这一刻——从初中开始，从意识到自己对知夏的感情不是“朋友”
开始，她就无数次地在脑海里排练过告白的场景。
在樱花树下，在香樟树荫下，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在深夜的房间里。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那些排练过无数遍的台词全部消失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说出来。
说她喜欢她，说她从很久以前就喜欢她，说那种喜欢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恋人才有的喜欢。
顾丝宜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知夏的双手，手指扣进她的指缝。
“我……”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看着林知夏的眼睛，“我一直都很喜欢知夏。”
林知夏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顾丝宜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是……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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