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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枝听着皇后柔声的宽慰，眼前这位端庄华贵的女子，虽素来对她颇为关怀，但如今却也无能为力。
她低头敛目，仿佛这沉重的哀伤已将她压得无法抬头。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之恩，妾身定不负陛下与娘娘的期望，将靖王的后事妥善安排。”
孟雪枝垂眸道，声音低缓，却掷地有声。
皇后听罢，眉间稍展，仍握着孟雪枝的手，眼中满是复杂情绪：“雪枝，本宫虽居深宫，却也知你与清珩伉俪情深。
此事对你而言定是沉痛至极，但身子要紧，你肩上扛着的，不止是靖王妃的名份，更是整个靖王府的未来。”
孟雪枝点头：“妾身明白。
多谢娘娘叮嘱。”
皇后轻叹一声：“回去吧，本宫让人送你出宫。”
话音刚落，她唤了刘嬷嬷，“好生护着王妃出宫，莫让人打扰。”
孟雪枝再次跪下行礼：“妾身谢娘娘垂怜。”
走出椒房殿，冬日的冷风扑面而来，连殿中熏香残留的余韵都在瞬间被吹散。
孟雪枝披着狐裘，依旧觉着寒意刺骨。
跟随而来的初月和怜夏见状，不禁快步上前，为她扶着披风。
“娘娘，外头冷，奴婢们扶着您慢些走。”
怜夏轻声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初月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天空，阴云沉沉，似有雪意：“奴婢瞧着，这天怕是要下雪了。”
孟雪枝淡淡“嗯”
了一声，目光却望向远方。
宫道的青石板上，湿冷的水汽越发沉重，仿佛连空气都带着一种压抑的湿寒。
一行人刚出宫门，早已备好的马车候在那里。
孟雪枝掀开帘子，踏上车辕，初月和怜夏随即也上了车。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轧响，渐渐远离皇城的喧嚣。
“娘娘，”
初月低声开口，语气里藏着担忧，“靖王爷出事的消息传遍了京城，奴婢今日去街上买东西时听到百姓都在议论……说靖王府如今凋零，不知如何安顿。
可……奴婢觉得，这事儿未必这么简单。”
孟雪枝闭着眼，靠在软垫上，听了初月的话，睫毛微微颤动，随即缓缓睁开眼，语气低沉：“本妃心中亦存疑。
清珩英勇无比，岂会轻易战亡？可朝中上下都笃信战报，甚至连陛下与皇后都如此……究竟为何？”
怜夏抬起头，咬了咬唇，犹豫着开口：“娘娘，您可还记得靖王爷出征前，与陛下谈话后的神色？奴婢瞧着……他那时似有些不安。”
孟雪枝回忆起谢清珩出征前的模样，心中仿佛被针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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