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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太傅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竟是如此?那我更得见上一面了。
你去与他说一声,若实在不愿,我也不强人所难,一切听从那少年的心意。”
他都这样说了,李士策自然不能不应。
待出了丁府,他便吩咐身旁的仆人连夜赶至绍中县,告知肖齐这一消息。
仆人惊讶问:“二少爷,您不随我一道回去么?”
李士策缓缓摇头,自信一笑:“我便不回去了。
好不容易脱离我那母亲的手心,一年后便是乡试,我要留下试它一试。”
其实还有句话,他没和仆人说。
方才的短暂会面,想必丁太傅对他印象深刻。
果不其然,酉时刚过,皇帝便收到了丁太傅派人呈上的礼单。
萧晟一眼便瞧见了上首的李承德三字,不屑笑着,又看见旁边批注着丁太傅对他的评价:“此人心浮气躁且软不拉耷,不堪重用。
倒是他的侄儿,慧眼识珠、四平八稳,圣上可自行裁断。”
读完丁太傅敦敦教诲,萧晟却冷笑,对这些一个劲儿想着走歪路的官员没什么好裁断的。
他招来身边的大太监,正欲提笔将名单上的人全都贬谪时,不知怎么,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道女声:“水至清则无鱼,陛下乃天下雄主,当宽猛相济、恩罚并施,此为天子的大智慧……”
“陛下,陛下!”
被大太监叫了好几道时,萧晟才骤然回神,发现悬停在空中的毛笔已经低落好几滴墨汁,浸透了桌上的白纸。
他忽然觉得无趣至极,将那染了墨点的白纸揉成一团,随意扔在了地上。
……
李东家的仆人回到绍中县时,连水都顾不上喝,直接向翰墨坊的伙计问了问肖齐的住处,又马不停蹄地赶去红枫村。
此时新年都快过完了,路边积雪和泥巴混在一处,弄得泥泞不堪。
出乎仆人意料的是,许家门口却围了许许多多的村民,看这架势却不像是来找茬的。
仆人好奇地排在行列里,刚想向前面的大娘打听发生了何事,却见门一开,村民们都沸腾了起来:“出来了出来了!”
只见许老二推开门,一个饭店小二打扮的男人面上满足地捧着好几颗大白菜和十几根黄瓜从门里钻出,朝还在排队的人嚷嚷道:“你们都散了吧,里边儿没菜了,都散了,我抢着了!”
“怎么这样啊!
我排几天了都!”
“下回能不能给我留点儿?我多出点钱也行啊。”
“他一个人就拿这么多,要开饭馆啊!”
“诶巧了,我家还真是开饭馆的。”
村民们七嘴八舌,抱怨声不断。
仆人却盯着那人手里的白菜和黄瓜,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没看错吧?大冬天还有新鲜蔬菜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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