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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像是被钝器砸中了，有种透不过气的闷疼感，又立马被捞起来泡在一坛未熟的青梅浸出的汁水中，又酸又涩。
反复如此，这些情绪揉杂在一起，涌入胸腔，姚嘉钰动了动唇，一时间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低下了头，又不想被发现任何端倪，于是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侧向车门的方向。
“嘉嘉，你觉得怎么样，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周承优问。
前方的路有些曲折，周承优不仅要专心开车，还要时刻注意车外虎视眈眈的异变生物，他只抽空看了姚嘉钰一眼，见她埋头认真看着手中的计划书。
听见他的声音，姚嘉钰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指尖用力到有些泛白，这也许是她急需寻求的一个隐匿的宣泄出口。
直到喉咙里的那股艰涩感都散去了，她才如常说道：“没有要调整的了，你做的计划很好，很详细。”
就像之前他给她制作的计划一样，严谨细致，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姚嘉钰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停顿片刻，换上一种开玩笑的语气，稍稍提高了声音，说：“如果你不在护卫军中工作了，还可以去军校当个老师。”
“那我一定是一个非常严厉的老师。”
周承优的确非常严厉，姚嘉钰想起过去他陪着她一起训练异能的画面。
但是......严厉之下，蕴藏着细腻的温柔。
训练还没结束，但姚嘉钰已经很累了，累到一把瘫倒在地上，她摇头喘着气，说：“我不练了，我不想练了，我坚持不下去了。”
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一滴汗珠滚落到她的眼角，姚嘉钰被刺痛，用力地闭上了眼睛。
周承优眼中流露出担忧，严厉肃杀的气场瞬间消失了，他蹲下来，拿出手帕给她擦汗，又用精神力去缓解她身体的不适。
姚嘉钰一抬头，看到周承优面容冷峻，抿着唇，手上的动作却小心翼翼，力道很轻，她的委屈就再也无法压抑了，眼泪也忍不住流出来。
周承优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温柔地说：“嘉嘉，我们再坚持一会儿。”
姚嘉钰知道，他所经受过的训练是非常人能忍受的，比之她经历的，要严苛一万倍。
周承优牵起姚嘉钰的手，给她借力把她拉了起来。
再次进入训练，周承优又恢复成了那副严肃不近人情的模样，这也是姚嘉钰要求他做到的。
但是他眼中的心疼与怜惜又怎么逃得过姚嘉钰的眼睛？
毕竟在周承优还未注意到姚嘉钰对他的感情时，她就已经偷偷地观察过他无数次了。
姚嘉钰松开了手，纸张边缘已经皱了，指腹落下扫过去，却抚不平那些褶皱，她用力扬起唇角，强行将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那纠正它们的坏习惯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西瓜皮低低地“啊”
了一声。
周承优挑眉，看眼后视镜中的西瓜皮，“西瓜皮，听起来你很不乐意？”
“没有。”
西瓜皮转了个圈，显然是欲盖弥彰，以为这样周承优就听不见了。
委屈的嗓音很低，还拖着尾音，姚嘉钰被它逗笑了，她闭上眼睛，换了个舒适的姿势。
她的眉毛舒展开，睫毛卷翘，唇角还噙着浅浅上扬的弧度，周承优收回视线，把计划书收回来，顺道伸手调整了空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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