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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葬礼过去的两个月，他工作又忙了起来，还要去国外照顾老伴儿，临走前，许镌拉着他不让走，求了他一件事。
nbsp;nbsp;nbsp;nbsp;他要改姓，改成许。
nbsp;nbsp;nbsp;nbsp;程言愕然，去问程志闻的主意，他没表态，不算拒绝。
nbsp;nbsp;nbsp;nbsp;于是从此他就改姓了许，又去表姨家生活了。
nbsp;nbsp;nbsp;nbsp;在表姨家生活了一阵的许镌，因为表姨出国，又被送了回来。
nbsp;nbsp;nbsp;nbsp;程言听说程志闻送到了一所私立学校上学，他去看孙子的那天，正好学校因为孩子犯错叫家长，程志闻在国外去不了，让保姆去，程言去了。
nbsp;nbsp;nbsp;nbsp;那是他时隔数月，又见到自己的孙子。
nbsp;nbsp;nbsp;nbsp;他靠墙站着，看起来在面壁，实际上已经闭上了眼睛，开始打瞌睡。
nbsp;nbsp;nbsp;nbsp;陪他一起罚站的，还有一个小胖子，几乎快黏糊在了许镌身上。
nbsp;nbsp;nbsp;nbsp;老师把他叫醒了，告诉他爷爷来了。
nbsp;nbsp;nbsp;nbsp;他这才看到孙子的正脸。
nbsp;nbsp;nbsp;nbsp;比半年前消瘦了不少，瘦骨嶙峋，像根竹竿一样，裤腿空空荡荡，胳膊腿上都挂不住肉，衣服上也都是土，嘴角开裂，身上隐约还带着淤青，脸红红的，摸了摸，有些发烫。
nbsp;nbsp;nbsp;nbsp;程言急了，问老师怎么回事，老师说，孩子们闹矛盾了，小打小闹。
nbsp;nbsp;nbsp;nbsp;小胖子哇一下就哭了，说是别人打他，许镌帮他出头又被群殴了。
nbsp;nbsp;nbsp;nbsp;老师这才支支吾吾，毕竟是国际学校，都是权贵子弟，难免有人欺软怕硬，看人下菜碟。
nbsp;nbsp;nbsp;nbsp;那是程言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发火，直接带着孩子敲开了校长室的门，校长眼尖，叫出了程言的名字，程言直接要求校方调视频，随即录制一份后扬长而去。
nbsp;nbsp;nbsp;nbsp;举报信很快写好，由秘书转给了教育局。
nbsp;nbsp;nbsp;nbsp;程志闻身为家长，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打了个电话过来，象征性关心了一下许镌，之后派了助理过来看了看，说要把孩子接走。
nbsp;nbsp;nbsp;nbsp;助理来了，孩子立刻拽住他的袖子，不愿意撒手。
nbsp;nbsp;nbsp;nbsp;程言把孩子扣在这里，说程志闻不回来，这孩子就不许领走。
nbsp;nbsp;nbsp;nbsp;程志闻太忙，当然没来领，于是孩子就在他家住了下来。
nbsp;nbsp;nbsp;nbsp;养伤的那些日子里，小孩儿不太爱睡觉，晚上在屋里溜达，在小儿子的提醒下，他带许镌去看了心理医生。
nbsp;nbsp;nbsp;nbsp;创伤后应激障碍。
nbsp;nbsp;nbsp;nbsp;医生说，可能受得母亲离世的刺激，心理咨询每周一次，程言陪他做了几个月，直到他看起来逐渐正常起来了。
nbsp;nbsp;nbsp;nbsp;程言问他愿不愿意转学，他沉默了良久，“quk还在吗？”
nbsp;nbsp;nbsp;nbsp;那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崽子，程志闻不许他养，说怕有寄生虫，于是这只猫被程言带走，养在家里。
nbsp;nbsp;nbsp;nbsp;程志闻弯腰看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在的。”
nbsp;nbsp;nbsp;nbsp;“它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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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许镌并不像同龄的小孩子一样调皮，相反，不太爱说话，在新学校待了一周，程言问他感觉怎么样时，他正在屋里写作业，脚边趴着一只金黄色的小猫。
nbsp;nbsp;nbsp;nbsp;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爷爷，我想学奥数。”
nbsp;nbsp;nbsp;nbsp;程言看着他面前平铺的一张奥数卷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才发现他全做对了。
nbsp;nbsp;nbsp;nbsp;他有些惊讶地摸他的鼻子，却被他躲开了。
nbsp;nbsp;nbsp;nbsp;“小镌是什么时候学得几何？老师教的吗？”
nbsp;nbsp;nbsp;nbsp;“自己学的。”
nbsp;nbsp;nbsp;nbsp;程言更惊讶了，“你喜欢奥数吗？”
nbsp;nbsp;nbsp;nbsp;“不喜欢。”
nbsp;nbsp;nbsp;nbsp;“那你为什么想学？”
nbsp;nbsp;nbsp;nbsp;“就是想学。”
nbsp;nbsp;nbsp;nbsp;晚上的小区里，刚下了晚自习的初中生们三三两两地回家，最近的那个西瓜头小男生说了一句什么，被妈妈拍了下脑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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