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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在缺氧的黑暗中沉浮，耳边只剩下自己喉间濒死的窒息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就在安雅以为自己这次真的逃不掉的时候，一道强光突然从远处照来。
“安雅！”
是程枫的声音。
压在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吴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吼声惊得一下松了手。
他骂了一句脏话，眯着眼回头看去。
一辆车正疯了一样朝这边冲过来。
程枫几乎是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脚下踉跄差点没站稳，却一点也没停下，只憋着一股劲儿地继续往前冲。
“你他妈又是谁？”
吴欢从地上爬起来，挡在安雅身前。
程枫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安雅。
她的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嘴角还挂着血，整个人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狼狈地躺在泥土里。
程枫的眼眶瞬间红了。
“让开。”
他低吼了一声。
吴欢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自己体格壮实，还是梗着脖子“我让你妈......”
话还没说完，程枫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用尽了全力，吴欢整个人往后倒去，嘴里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他捂着脸想要爬起来，程枫却已经跨步上前，揪住他的领子又是一拳。
“程枫！”
曹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手电筒的光在树林里晃动，“程枫你在哪？”
程枫没有停手，他骑在吴欢身上，一拳接一拳地打下去。
平日里那个温和克制的程医生不见了，此刻他眼里只剩下愤怒。
吴欢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求饶，“哥我这是哪得罪你了啊........别打了......别打了.......”
“程枫”
曹熙终于跑近了一点，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愣住了，随即冲过去拉住程枫的手臂，“别打了！
姐姐呢？安雅呢？！”
安雅的名字像是某种咒语，一经出口，就能让已经几近疯狂的程枫立刻清醒。
他松开吴欢，转身扑到安雅身边，颤抖的手已经无法伸向她。
他半闭着眼睛，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便又像被什么灼伤似的，迅速收回手来。
有脉搏。
程枫呼出一口气，眼眶里的泪差点落下来。
“安雅，”
他轻轻拍着她的脸，“醒醒，你听到我说话吗？”
安雅的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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