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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凌秋见温陶眼眸低垂，也没再向他传音，便知人已经来了。
如今再出去就有些欲盖弥章的意味了。
他唇角一勾，见温陶杵在门口犹豫地不知进退的样子，估计碰上濯水宗那群人能被怼的说不出话。
濯水宗如今那几个肩挑大梁的长老都是当初拜在慕言枝门下的弟子，说话跟他一个腔调，有趣的紧。
温陶也是知道这点，才不敢贸然出去。
她抬眼，捏着门框的手指因心慌而捉紧，久久，才放下手来。
“喂，你怎么在这？”
杨芊元眉一横，手中鞭子绷直，一眼便认出了温陶。
“你们俩对我师兄做了什么。”
杨芊视线一转，便看见了余朝床前的季凌秋。
“道友，我们只是来看望余道友。”
见面前女子气焰更甚，还要再说些什么，温陶便连忙出口打断。
看样子应是余朝师妹，但温陶早在脑中搜索一番，确实没什么印象。
这女子人比红衣张扬，叫人一见便不会忘。
“你……谁来看人专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来啊，你故意的啊。”
见她哽住一小会儿，温陶还没松下一口气。
面前女子一身张扬的红衣，眼中疑惑的神情还未散，嘴皮子倒是利索，转的比脑子更快。
“只是碰巧遇上没人的时候罢了，难道我还能这般厉害，算出时候。”
“再者，房中还有天元宗的师妹师弟一道见证着，我连一根手指都没碰到余道友。”
温陶尽量克制住向后的脚步，死死捏住腿边的裙角。
手指还在轻轻颤动着，面上却无甚表情，只是嘴角轻轻挑起弯成一个恰好的弧度。
温陶目光越过杨芊，向她身后的风照长老瞥去。
“风照长老应该是清楚的。”
他人查不出，濯水宗的风照长老年少时常与魔族打交道，必然是知道的，现下估摸着只是想掩盖。
前几月她同季凌秋抓到的那个叛徒也只是将消息封锁在几人之间，濯水宗要是爆出来个入魔之人，必然是有损门派荣誉，尤其还是风照手下最为得意的弟子。
脑中思绪像是一瞬间被理清，捏住衣角的十指冒出一层薄汗，像是用尽气力后没了支撑无力的松开。
风照发间藏着几丝银白，却还是二三十岁的面貌。
他泛着几道皱纹的眼睛笑眯眯的的弯成一道线，呵呵笑出几声，便抬手止住了杨芊继续盘问的势头。
“清楚，清楚。”
风照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一下子就明白了话中的意思。
“芊芊，人家说的没错啊，手指都没碰到小余呢。”
风照笑容依旧，温陶却从中听到了不一般的意味。
若是自己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风照怕是要将这锅扣在她头上了。
杨芊闻言倒是没再说话，只撇过头重重哼了一声。
“温小友，见谅。”
风照语气平平，面上却还是一副言笑宴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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